這場由一場車禍引發的風波,牽扯出了這麼多事情,黃志強和光頭男這些人為了逃避責任,竟然不惜鋌而走險,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他知道,這件事情恐怕還沒有結束。
黃志強一日不落網,他們一家就一日不得安寧。
這時,幾名警察還在現場進行勘查和取證,拍照、記錄,忙得有條不紊。
一名警察走過來,客氣地對劉海波說:“劉先生,麻煩您和這位張先生跟我們回警局做一下詳細的筆錄,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
“好,我們配合。”劉海波點點頭,對張峰說:“走吧,我們去警局。”
張峰扶著劉海波一起走出了這個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家。
劉海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剛才那股拼盡全力的狠勁散去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後怕。
張峰默默地攙扶著他,能感覺到岳父身體的輕微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經歷過生死邊緣後的應激反應。
坐進警車,引擎啟動的瞬間,劉海波才彷彿從一場噩夢中掙脫出來。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雨夜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暈,讓他有些眩暈。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光頭男猙獰的面孔、女兒林朵兒驚恐的尖叫、外孫女欣悅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那重重砸下的鎮紙聲……
每一個片段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劉先生,您還好嗎?”開車的警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劉海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警察局的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做筆錄的過程很漫長,劉海波和張峰分別被帶到不同的房間,一遍遍地回憶和敘述著從接到電話到制服歹徒的每一個細節。
警察問得很仔細,時間、地點、人物、對話,甚至光頭男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都需要儘可能準確地描述出來。
當劉海波說到光頭男提及“黃哥”時,記錄的警察停下了筆,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黃志強這個人,我們一直在關注他。他涉及多起經濟犯罪和暴力討債事件,但此人非常狡猾,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將他繩之以法。這次他指使手下做出這種惡性事件,算是露出了馬腳。”
劉海波的心微微一動:“這麼說,這次能把他揪出來嗎?”
“我們會盡力。”警察合上筆錄本,“您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光頭男雖然嘴硬,但我們有辦法讓他開口。而且,我們在光頭男身上搜到了一部手機,裡面很可能有他和黃志強聯絡的證據。”
聽到這裡,劉海波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能借此機會將黃志強這個禍害徹底剷除,那今天所受的驚嚇和危險也算沒有白費。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空氣裡帶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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