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波沒想到柳青青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於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徐萍。
徐萍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微微點了點頭。
劉海波沉吟道：“青青，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林耀是你的兒子，按理說我不該推辭。只是，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林耀既然已經成家立業，有自己的事業，我們做長輩的，過多幹涉反而不好。這樣吧，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但最終要不要，還得看林耀自己的意願。”
柳青青聞言，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那太好了，海波，謝謝你！只要你肯幫忙留意，我就感激不盡了。林耀那孩子，就是太老實，不懂得爭取。”
“年輕人踏實是好事。”劉海波笑了笑，“對了，你這次來海城，準備待多久？住在哪裡？”
“我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林耀的事，也想順便看看老朋友。住的地方已經訂好了，就在市區的一家酒店，打算待上三五天，看看情況。”柳青青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似乎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
徐萍在一旁熱情地說道：“既然來了，就別住酒店了。家裡房間多，收拾一下就能住，住家裡也方便些，還能陪我們說說話。”
柳青青有些意外，隨即擺手說：“這怎麼好意思，太打擾你們了。”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劉海波也跟著勸道，“都是幾十年的老相識了，住家裡熱鬧。再說，你一個人住酒店也冷清，就這麼定了。”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見劉海波和徐萍都這麼熱情，柳青青心裡暖暖的，眼眶微微發熱。
“說什麼麻煩，應該的。”徐萍笑著起身，“我這就去給你收拾房間，你先坐會兒，跟海波聊聊天。”
徐萍走後，客廳裡只剩下劉海波和柳青青。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客廳裡瀰漫著一絲淡淡的懷舊氣息。
柳青青環顧著客廳的佈置，牆上掛著劉海波一大家人的全家福——
整個家溫馨而整潔。
她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眼，我們都老了。想當年在軍區大院，你和吳潔，我和林陽，還有其他幾對年輕夫妻，經常一起聚餐、看電影，那時候的日子，真是簡單又快樂。”
“是啊，”劉海波也陷入了回憶，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那時候雖然條件不如現在，但大家的心都很齊，人與人之間也真誠。不像現在，人心複雜，勾心鬥角的事情太多。”
“可不是嘛。”柳青青嘆了口氣，“就說林陽，當年在軍區大院裡，也是個風雲人物，誰能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
她話說了一半，又覺得不妥，便打住了。
劉海波知道她想說什麼，安慰道：“都過去了，人這一輩子，誰還沒遇到過點坎坷。你現在一個人生活，也挺不容易的，林耀能那麼懂事，也算是你的福氣。”
“是啊，”提到兒子，柳青青的臉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耀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他從小就懂事，學習成績好，工作後也踏實肯幹，就是性格隨我，太耿直，不懂得圓滑變通，所以在單位裡一直沒什麼晉升的機會。我這當媽的，總想著能幫他一把，讓他少走點彎路。”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劉海波深有感觸地說，“不過，你也別太操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會幫你留意著，看看海城有沒有適合林耀的發展機會。如果他願意回來，我肯定會盡力幫他。”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海波。”柳青青一臉感激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