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習俗,骨灰盒下葬後,會留下一個小小的空盒作為念想。
她低著頭,腳步蹣跚,彷彿靈魂都被掏空了。
回到家,屋子裡空蕩蕩的,再也聽不到徐老太太熟悉的咳嗽聲,再也看不到她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的身影,再也聞不到她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
那種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將徐萍淹沒。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只是抱著那個空骨灰盒,一遍遍地看著母親的照片,眼淚無聲地滑落。
劉海波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知道妻子心裡的痛,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邊,給她遞水,勸她吃點東西。
“萍兒,媽走了,我們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下去,不然媽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他語重心長地勸慰著,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劉紫涵和林朵兒也輪流來陪著徐萍,給她講一些開心的事情,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們把整理出來的徐老太太的遺物,小心翼翼地收進一箇舊木箱裡,放在徐萍的房間角落,想著等她心情好些了,再拿出來慢慢回憶。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萍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但眉宇間的哀傷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開始慢慢地走出房間,幫著劉海波做些家務,只是話變得很少,常常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家裡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但生活總要繼續。
劉海波知道,失去親人的痛,需要時間來慢慢撫平。
他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妻子身邊,和孩子們一起,努力讓這個家重新恢復往日的生氣,也讓遠在天堂的岳母能夠放心。
而徐老太太的音容笑貌,也將永遠留在他們每個人的心中,成為一份溫暖而珍貴的回憶。
日子在平靜的哀傷中緩緩流淌,徐老太太離開後的第一個月,家裡的空氣似乎依舊殘留著她的氣息。
徐萍漸漸從最初的崩潰中走了出來。
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開始主動承擔起一部分家務。
清晨,她會像母親生前那樣,早早地起床,為家人準備簡單的早餐。
只是,當她習慣性地想喊一聲“媽,吃飯了”時,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藤椅,那聲呼喚便哽咽在喉嚨裡,化作眼角悄然滑落的淚。
劉紫涵把徐奶奶生前最喜歡的那盆蘭花搬到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每天細心澆水、施肥。
那蘭花開得依舊雅緻,葉片青翠,彷彿在無聲地延續著老人的生命。
有時,劉紫涵會對著蘭花輕聲說:“徐奶奶,您看,花開得多好,您一定也喜歡吧。”
林朵兒則把整理遺物時發現的徐老太太的一本舊食譜找了出來。
那本子已經泛黃,上面是老人娟秀的字跡,記錄著各種家常菜的做法,還有一些諸如“醬油少許”、“鹽要最後放”的貼心小注。
林朵兒嘗試著按照上面的步驟做了一道徐奶奶最拿手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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