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曼怒聲說道:“炸……炸了病房?他們真的瘋了?他們怎麼敢……”
姨侄女喬思靜抓住她的手,寬慰道:
“小姨,不怕,趙警官都說了,排爆的人馬上就來,咱們已經沒事了,他們都被抓了,炸藥沒在他們手裡,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手指冰涼,連握著扶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柳青青緩了好半天,才把那股驚悸壓下去。
她伸手把林思彤往自己懷裡拉,緊緊捂住小姑娘的眼睛,不讓她看到大人們緊繃的臉,抱怨道:
“肖莉這個毒婦,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就想著拉著我們一家人去死啊……我們林傢什麼時候對不起她肖莉了?
“當年,是他選擇背叛我們家耀兒,主動提出離婚的,這些年,思彤的撫養費也沒讓她出,她怎麼就這麼狠的心啊……”
林陽走到柳青青身邊,從她手裡接過林思彤,低聲說:“青青,你別慌,趙警官都來了,不會有事的。思彤別怕,爺爺在呢。”
話是說給祖孫倆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方才,得知訊息那一瞬間,他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頭的襯衫浸得透溼——
他心裡清楚,要是趙文凱晚來一步,要是張邁按下了引爆器,這間病房裡的一家人,哪還有一個能活?
林耀躺著不能動,剛縫合的傷口因為剛才情緒起伏,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咬著牙,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不怕死,可他怕喬欣語、喬欣曼和喬思靜有事,怕自己心愛的女兒林思彤有事,怕自己的父親林陽和母親柳青青有事。
肖莉居然狠到這個地步,連無辜的孩子都不放過。
他剛才居然還對她有那麼一絲憐憫,現在想想,那點憐憫真是可笑至極。
他看向喬欣語,見她臉色白得像紙,卻還是強撐著站在那裡,忍不住開口說:
“欣語,你帶思彤先出去吧,這裡不安全,你們先去樓下等著。”
喬欣語搖了搖頭,伸手按住林耀的手,一臉平靜地說: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你在這裡躺著動不了,我怎麼可能離開?
“再說了,趙警官都說了,現在周邊已經戒嚴了,這裡暫時安全,出去說不定還要碰到別的危險,我們待在這裡不動就好。”
她其實怕得要命,腿肚子都在打轉,可她心裡清楚,自己不能慌,要是慌了,這個家就更亂了——
林耀躺著不能動,公婆年紀大了,思彤還小,女兒思靜又是小姑娘,她必須穩住。
看著一屋子人各懷心思,趙文凱臉色越發凝重。
他掏出對講機,對著那頭問道:
“排爆組到哪了?”
那頭很快傳來回應,說已經到住院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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