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飛速回憶著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那時,他任江城機械廠的代理廠長。
那天晚上,他在廠里加班,回家的時候,才發現母親和女兒被刀疤臉等人綁架了。
至於父親林陽帶著他的手下,與趙天豹和刀疤臉等人在碼頭倉庫裡火拼這件事,他還是聽母親柳青青說的。
當時,母親柳青青被救回來後,精神狀態一直很不穩定。
在說起倉庫裡的情況時,也只是斷斷續續地提到趙天豹的人如何兇狠,父親是如何拼命保護她和思彤的,具體的細節,她也記不太清了。
林耀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著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他想起青幫裡一直跟著父親的老陳,
或許,老陳知道些什麼?
然而,老陳在那次火拼後不久,就不知去什麼地方躲起來了,他們根本沒有見過面,只不過是電話聯絡。
還有沒有其他人呢?
林耀的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卻始終找不到關鍵的突破口,急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父親林陽作為海城市的青幫頭目,樹敵眾多。
趙天豹和秦正雄等人的餘黨,栽贓陷害也並非不可能,可現在,這份“鐵證”擺在面前,他空有滿腔憤怒和辯解,卻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反駁。
他看著張磊,有些無助地說:“張隊,我……我真的想不起來還有誰能證明當時的情況了。老陳他……他現在聯絡不上。
“其他的人,要麼是父親的手下,他們的證詞恐怕也不會被輕易採信,要麼就是洪興社的人,他們是死對頭,怎麼可能幫我父親說話呢?”
看著林耀焦急而無助的樣子,張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緩緩開口說:“林耀,我理解你的難處。這份材料確實很棘手,匿名證人加上所謂的‘錄影’,對林陽很不利。
“你也別完全灰心,既然是補充調查材料,就意味著案件還沒有最終定論,我們還有時間去核實。”
“我會立刻讓人擴大對老陳下落的搜尋範圍,同時,技術部門也會對那段錄影進行更深度的解析,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忽略的破綻。
“另外,關於那個匿名證人,我們也會從趙天豹的社會關係網入手,順藤摸瓜,爭取儘快找到這個人。
“你這邊,也再仔細想想,除了老陳,你父親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特別信任、可能瞭解內情,並且現在能夠聯絡上的人?哪怕是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都可能對案件有幫助。”
林耀用力點了點頭:“好,張隊,我一定會好好想,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過一遍。只要能找到對我爸有利的證據,不管多困難,我都會去做。”
他緊緊攥著那份卷宗,彷彿那不是一疊紙,而是父親的命運。
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著說:“嗯,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聯絡我。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耀起身告辭說:“謝謝張隊,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