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的王經理他們發現財務報表有異常,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你在技術部,雖然不直接管財務,但廠裡的生產情況、庫存底子,你心裡最有數。那些存貨週轉率異常提高,到底是真實的生產銷售改善,還是……”
張冬有些憤怒地說:“哪有什麼改善!上個月我去倉庫領料,明明看到角落裡堆著一大批去年的舊型號零件,落滿了灰,根本沒人動!可報表上卻說存貨週轉得很快,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還有應收賬款,我聽財務部的一個老夥計偷偷說過,有幾筆大額的‘已收回’款項,實際上根本就沒到賬,不知道趙坤用了什麼手段給平掉了!”
聽了之後,林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些急切地問:“那你有沒有掌握到什麼證據?比如倉庫的入庫單、出庫記錄,或者財務那邊的原始憑證?”
“證據?”張冬苦笑一聲,“趙坤早就把這些東西看得死死的了。財務那邊他安插了自己的人,倉庫管理員也是他的親信。我一個搞技術的,怎麼可能拿到那些東西?
“不過,我倒是知道他前陣子偷偷處理了一批報廢的裝置,說是按廢品價賣了,但具體賣了多少錢,賣給了誰,廠裡沒人知道。我懷疑那筆錢根本沒進廠裡的賬。”
“報廢裝置?”林耀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資訊,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那批裝置大概值多少錢?”
張冬想了想,說:“就在半個月前,我下班晚,看到有輛外地牌照的貨車偷偷摸摸地從後門拉走的。
“那些裝置雖然舊,但有些零件拆下來還能用,怎麼著也值個幾十或上百萬塊。趙坤卻跟廠裡報的是‘無殘值處理’。
“對了,當時我好像無意中看到貨車的車牌號末尾是‘731’,具體是哪個地方的牌照,天太黑,沒看清楚。”
“731……”林耀在心裡默唸著這個車牌號,這或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他有些興奮地說:“冬子,謝謝你,這些資訊對我很重要。你自己在廠裡也要多加小心,別讓趙坤察覺到什麼。”
“我知道,你放心吧。”張冬嘆了口氣,“林耀,你一定要小心趙坤,他這個人陰得很。廠子要是真能被你們好好收購,也是件好事,總比落在他手裡被掏空強。”
林耀鄭重地說:“我會的。有訊息我再聯絡你。”
掛了電話,林耀立刻將張冬提供的資訊記了下來。
報廢裝置、不明去向的款項、車牌號“731”……
這些雖然不是直接的財務造假證據,但至少證明了趙坤在管理上存在嚴重問題,並且很可能中飽私囊。
下午的視訊會議,他又多了幾分底氣。
然而,父親案件開庭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始終壓在他的心頭。
週四開庭,而他明天就要去江城,與趙坤等人面對面談判,時間上幾乎沒有緩衝。
他必須在處理繁雜的工作同時,擠出時間來準備父親的庭審。
林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啟電腦,開始梳理下午視訊會議需要用到的談判策略和應對方案。
同時,腦海裡也在飛速思考著如何安排父親庭審的相關事宜。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容有失。
鈴鈴鈴!
。了響機手的上桌公辦在放他,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