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機械廠被收購後，分廠幾百號工人，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就因為他的私心，要跟著一起受連累。
這種人，怎麼配當廠裡的副廠長？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鋼材市場門口。
下車後，林耀跟著張冬徑直往裡面走。
這家叫順發的鋼材貿易公司，就在市場最裡面的一棟臨街辦公樓裡。
兩個人上了三樓，前臺小姑娘一看見他們，就知道是來堵門的，趕緊說老闆不在，出去談業務了。
張冬上前一步，說：“昨天你們前臺也說老闆不在，楊科長蹲了一天，看著他上樓又下來，你們當我們是傻子呢？叫你們陳老闆出來，今天他不出來，我們就不走了。”
前臺小姑娘臉都白了。
她拿起電話要打內線，手都哆嗦。
林耀按住她的手，語氣平靜地說：“你就跟陳老闆說，我們是江城機械廠的，今天他要是不出來談，我們明天就帶著質檢報告去工商局，再找媒體過來，讓大家都看看他順發公司是怎麼做生意的，拿建材鋼冒充船用鋼，騙了我們一千多噸貨，看看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市場立足。”
前臺小姑娘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她趕緊點頭，哆哆嗦嗦打了電話。
沒兩分鐘，最裡面的老總辦公室門開了。
一個穿花襯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滿臉堆笑地說：
“哎呀，林廠長，張副廠長，真是稀客，我這不剛回來嗎？快，裡面坐，裡面坐。”
林耀抽回手，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陳老闆忙著倒茶遞煙，都被林耀擺手擋住了。
“陳老闆，就別來這套虛的了，合同你我都簽了，質量要求寫得明明白白，現在整批鋼材全不合格，你說說，這事打算怎麼解決？”林陽開門見山地說。
陳老闆坐回老闆椅，摸了摸肚子，假惺惺地說：
“林廠長，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們出貨的時候，不是給了你樣品嗎？樣品合格了你們才下單的對吧？大貨生產出來哪能沒點偏差啊，說不定是你們質檢科機器出問題了呢？”
張冬一聽就火了。
他厲聲說道：“我們是總公司直屬的質檢科，機器年年校準，昨天抽檢了二十根，根根不合格，全都是建材鋼的材質，跟船用鋼差了一個等級，你跟我說偏差？你這是偷換材料，合同詐騙你知道嗎？”
陳老闆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說：
“哎哎，張副廠長，說話可別這麼難聽，什麼詐騙啊，大家都是做生意，求財而已。
“再說了，這批貨是你們自己要提走的，現在都拉回廠裡了，再退給我，我賣給誰去？我這小公司，壓不起這麼多貨，這事我沒辦法。”
林耀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樣子，心裡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他往前湊了湊，一臉冷漠地說：“這麼說，你是打算賴賬了？我們合同寫得清清楚楚，材質不符合要求，我們有權退貨，你要是不配合，咱們就工商局見，法院見，到時候不光你要退貨款，還要賠我們違約金，還有延期交付的損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你信不信？”
陳老闆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林廠長，你別急啊，打官司你肯定贏，我知道，可你贏了又怎麼樣？官司打起來，你那三個月的交貨期能等嗎？我聽說，這可是你們收購後第一筆出口訂單，黃了對你對廠子都沒好處對吧？我聽說你們廠裡現在還有人想看你笑話呢，你真把事情鬧大，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耀心裡一動，合著孫成棟早就跟這邊透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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