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見那鮮紅的公章和清清楚楚的名字,腿一下子就軟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很嘴硬地說:
“這肯定是你們偷偷辦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不作數!這是喬家祖傳的產業,必須得喬家男人繼承!”
張桂蘭剛走,這對母子就跑來靈堂撒野搶家產,哪裡還有半點親戚情分?
喬欣語徹底壓不住滿心的火氣,厲聲說道:
“當年,我爸媽活著的時候,分家寫的文書還在我這兒,西屋歸你們,東屋和堂屋歸我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年,你們佔著東屋旁邊的雜物間堆東西,我們從來沒說過什麼,現在我媽剛走,你們就跑來搶,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房產是按照法律程式過的戶,有公證書作證,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真要扯到法院去,你們也佔不到半分理!”
就在這時,王主任擠過人群站出來。
她皺著眉說:“張秀琴,上次我就跟你說清楚了,人家姐妹倆是合法繼承人,你就別鬧了,趕緊讓開,讓人家辦正事,再鬧下去我真叫派出所的人來了。”
周圍的鄰居也跟著勸,說張秀琴太過分,這事本來就不佔理。
張秀琴看看周圍的人都站在喬欣語那邊,又看看手裡的房產證,知道今天這關過不去了,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走。
她索性一屁股又坐回地上,撒潑打滾哭起來:
“我命苦啊,我們孤兒寡母的,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啊,佔了我們喬家的房子還不講理啊……”
林耀掏出手機,皺著眉說:“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事,在靈堂鬧了快半小時了,真當我們沒脾氣?”
喬昊天一看林耀真要打電話,趕緊上去拉張秀琴——
他已經被警察抓去拘留過一次了,真是再次被警察帶走,以後在街坊四鄰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他覺得丟不起這個臉,便將母親從地上拽起來,說:“媽,別鬧了,我們先回去,這事以後再說!”
說著,他就拽著母親往西邊的屋子走。
張秀琴仍舊不甘心,嘴裡還罵著不乾不淨的話。
看著他們的背影,喬欣語眼淚又掉了下來。
母親剛走,這些所謂的親人就迫不及待跳出來搶家產——
這哪裡是什麼一家人,根本就是一群盯著喬家這點財產的餓狼。
林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
“別難過,他們鬧歸他們鬧,我們佔著理,今天他們鬧不成,喪事肯定能順順利利辦下去的。”
“嗯!”喬欣語吸了吸鼻子。
她擦乾眼淚,重新跪在靈前,給母親磕了個頭,從心裡默唸道:
“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您的喪事辦好,絕對不讓別人來你的靈堂前撒野,你安心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