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黴味還沒散去,緊繃的氣氛卻終於鬆了下來。
喬欣曼緊緊握住李墨的手,顫聲說:
“剛才太險了,我真怕他不管不顧一切地按下按鈕。”
李墨笑著說:“我算準了他不會輕易按,他最在乎的就是命,不到最後一刻,他永遠會給自己留談條件的餘地,不到絕境,他捨不得魚死網破。”
林耀朝李墨豎起大拇指,說:“可以啊,你小子,連趙天成的性格都摸得透透的,這出引蛇出洞唱得太漂亮了,我剛才還真以為我們是碰巧撞上,完全被你矇在鼓裡。”
李墨笑了笑,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也只是懷疑,趙天成在王氏呆了快二十年,王東陽什麼性子,怎麼可能放心把這麼大的權力放給他?
“從收購開始,我就讓法務部重點核對他經手的專案,越查越不對,很多資金流向都繞著彎子走,分明就是故意做了手腳。
“那次,我遇襲受傷,就開始讓人查了,那兩個亡命徒最後聯絡的號碼,開戶人資訊雖然是空的,但訊號基站最後落在了趙天成名下的一個物業點,那時候我就確定,他肯定有問題。”
馬副廳長拍了拍李墨的肩膀,說:“李墨啊,這次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配合我們設這個局,趙天成還不知道要藏多久,這個案子牽扯太廣,能把他揪出來,等於拔掉了一顆紮在根子上的毒瘤。”
李墨回道:“馬副廳長客氣了,維護海城的安穩,本來就是我們每個人的事,更何況星海集團接手了王氏,本來就該把這些爛事查清楚,給幾千員工一個交代。”
馬副廳長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們接手王氏之後壓力大,外面那麼多眼睛盯著,就等著看你們撐不下去垮臺。
“你放心,這次拿下趙天成,理清了所有的資金流向,那些被轉移走的錢,我們會盡全力追回來,儘量給你們騰出手的空間,不會讓你們難做。”
幾人又說了幾句。
馬副廳長還要回去盯著技術部門破解隨身碟,跟李墨打了招呼就先離開了。
倉庫裡只剩下林耀和李墨等四個人。
警笛聲漸漸遠去。
晚風穿過廢棄廠房,發出一陣呼呼的響聲。
微弱的燈光,透過破敗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四人身上。
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
喬欣曼靠在李墨肩膀上,輕聲說:“這下好了,幕後的人抓了,賬本也拿到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李墨說:“趙天成被抓只是第一步,他剛才說的沒錯,這裡面還牽扯了不少人,從上到下盤根錯節,接下來還有得查,不過,至少我們把根子挖出來了,剩下的就是順著往下捋,總會查干淨的。”
他抬起喬欣曼的腮幫,一臉認真的問:“接下來,我們將會面臨更大的阻力和更隱蔽的報復,欣曼,你跟了我,不害怕嗎?”
喬欣曼搖搖頭,說:“不怕,不管有多少事,我們一起扛就是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李墨心頭一暖,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了。
林耀故意清了清嗓子,說:“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場合,這裡還有兩個大活人呢,撒狗糧也不分個地方。”
喬欣語伸手擰了他一把,說:“人家秀恩愛,關你什麼事,你如果羨慕的話,拿你也來啊。”
林耀立馬縮了脖子。說:“我可不敢,我就羨慕羨慕就行。”
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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