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歐洲拓展業務時與日內瓦幾家醫療機構打過交道。
其中,就包括那家兒童醫院的合作方。
電話接通後,他用流利的英語簡要說明情況,並提供了傑克的姓名、病歷編號——
這些資訊都來自蘇珊摔在桌上的檔案。
全場依舊鴉雀無聲。
賓客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場風暴中微妙的平衡。
喬欣曼站在原地,看著李墨專注通話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太清楚蘇珊這個人精於算計、擅長操控情緒,怕她是帶著目的而來。
幾分鐘後,李墨結束通話電話,臉色凝重地走回主桌。
“醫院確認,確實有名叫傑克的患兒住院,診斷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目前處於高危狀態。”李墨盯著蘇珊說,“但他們無法證實孩子的父親身份,因為入院登記時,監護人只提供了母親資訊,父親欄為空。”
蘇珊急切地辯解說:“那是為了保護隱私!你知道國外對單親家庭有多敏感嗎?”
李墨反問道:“可你剛才說,那個老外拋棄你們,是因為發現孩子不是他的,既然他做過親子鑑定,為什麼醫院沒有相關記錄?為什麼你手上只有診斷書,卻沒有任何基因檢測報告?”
蘇珊一時語塞,嘴唇翕動,卻沒能立刻接上話。
這時,李斌緩緩開口說:“蘇珊,如果你真想救人,就該配合走正規程式。我們可以協助聯絡中國駐瑞士使館,啟動跨國醫療援助通道,也可以委託第三方機構進行遠端DNA取樣比對,前提是,你同意全程公證。”
劉海波附和道:“對!孩子的事不能拖,但也絕不能被人當槍使。”
林陽也開口說:“從法律角度看,任何醫療行為都需明確親屬關係與授權,目前最穩妥的方式是先完成親子鑑定再談救治!”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氣氛一時陷入僵持,誰也無法說服誰。
蘇珊環視了一下四周,見眾人紛紛用一副不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感到一陣絕望。
她冷冷地說:“好啊!你們都不信我!那就等著看吧,等傑克死了,你們李家一輩子都別想安寧!”
說著,她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李墨大聲說道,“蘇珊,如果你執意要用一個孩子的生死來賭我的愧疚,那我奉陪到底!”
蘇珊肩膀微微顫抖,最終什麼也沒說,踩著高跟鞋快步離去。
大門合上的瞬間。
整個宴會廳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悄悄抹去額頭的冷汗。
齊美娟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造孽啊……這到底是真是假?”
李墨走回喬欣曼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說: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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