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並沒有直接回家。
他讓老陳開車，繞了一個大圈，避開了所有的主要幹道和監控攝像頭密集的區域。
車子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車牌也是套牌的。
這是老陳多年來的習慣。
為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準備的“幽靈車”。
“林爺，我們真的不先去確認嫂子的位置嗎？”老陳一邊熟練地穿梭在狹窄的小巷中，一邊問道。
“確認不了，那個平板電腦上的畫面，很可能是錄播，或者是即時傳輸的延遲畫面。趙天豹這種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不會把真正的關押地點暴露在任何電子裝置上。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觸發某種機關，害了她們。”
林陽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趙天豹最後的那個笑容。
老陳有些急躁地問：“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
“不。”
林陽睜開眼，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筆記本。那是他多年前記錄案件細節的本子，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嚴重。
“趙天豹想要建立一個基於‘真實’的新秩序，想要撕碎所有人的偽裝。這意味著，他手中一定掌握著大量海城權貴、富豪、甚至是一些公職人員的秘密。‘歸零’計劃的核心，不僅僅是摧毀網路，更是摧毀信任體系。”
林陽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幾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關係圖：
“這些人，是趙天豹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弱點。他既然要公開這些秘密，就必須有一個釋出平臺。普通的社交媒體會被封鎖，暗網的速度太慢。他需要一個能夠瞬間覆蓋全城，甚至全國的平臺。”
老陳湊過去看了一眼，皺眉問：“你是說……海城電視臺？或者是那個新建成的‘雲端中心’？”
林陽篤定地說道：“雲端中心，那是海城的地標建築，也是全市資料交換的核心節點。趙天豹之前一直在滲透那裡的安保系統。如果我是他，我會選擇在那裡舉行‘釋出會’。那裡有最高的發射塔，最強的伺服器叢集，還有最顯眼的舞臺。”
老陳倒吸一口涼氣，說：“那裡戒備森嚴，而且現在是敏感時期，警方肯定已經加強了警戒。”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正因為如此，才是最好的掩護，燈下黑。趙天豹自負聰明，他認為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雲端中心找他。而且，他需要在那裡完成最後的儀式，親手按下按鈕，見證舊時代的崩塌。”
老陳擔憂地說：“可是，我們只有兩個人，就算加上影子，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我們也對付不了趙天豹的手下。更何況，還有那些聲波武器。”
“誰說只有我們兩個人？趙天豹不是喜歡玩弄人心嗎？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人心。”林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遮住了眼中的疲憊和殺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
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
背景裡有著嘈雜的音樂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蘇小姐，好久不見。”林陽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電話裡傳來了一聲輕笑：“林爺？真是稀客。怎麼，這時候找我，是想喝酒，還是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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