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見林江來了,一下子有了底氣,把自己掛彩的肩膀對著林江說:
“林廠長,就是這幫人,進車間第一天就開始拉幫結派,在車間欺負其他人,把車間當成自己地盤,不聽話不說,還要搞事情。”
六子說完,其他人也跟著控訴:
“對,加夜班也不來,平時遊手好閒,根本就不拿六子當領導。”
“早就看他們不爽了,仗著自己在機械廠幹過,就經常把機器搞壞,然後自己的人來修,修完就以此不幹事。”
這邊控訴完,那邊的工人也跟著罵罵咧咧:
“我們什麼都沒做嗎?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工資卻比某些人低一大截。
如果想讓我們加班,為什麼不加工資?”
“對,我們之前在機械廠都是技術工,過來了比你們這些土豹子工資還低,憑什麼?”
“林廠長,你來評評理,如果做不到公平,那這個廠子也別幹了,不僅我們車間有機械廠的人,其他車間也有。
我們要求把六子解僱,把車間的管理權給我們。”
這些人已經是明擺著的威脅了,如果把車間管理權給他們,那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六子就算有錯,或者不會管理,那也是自己人。
林江此時氣不打一處來,高聲問道: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按你的要求來,你們就要在廠子裡搗亂,威脅我林江是吧?”
此話一齣,全場鴉雀無聲。
弗蘭克此刻也察覺到不對勁,如果這些人真的這麼幹,那接下來廠子的裝置三天兩頭出故障,可還是影響生產的。
而且他們這批人大概佔了一半,全部開除想要迅速招到合適的人也困難。
現在法租界失業工人確實很多,但是有技術的不多,都需要培訓。
機械方面的人員培訓起來需要的週期本來就長。
一旦這個炸彈引爆,那接下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林江,要不和他們坐下來談?”
弗蘭克低聲道。
“談?我跟他們談?跟他們低頭?笑話!”
“看我的。”
林江見眾人沒有回應,再次高聲說道:
“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停工,二車間今天停工,大家今天就在車間打地鋪,我就在展覽室打地鋪,有問題的都可以找我聊。
當然,你們不允許扎堆,每個人的地鋪間隔2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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