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巖井公館。
當76號的人正式將雙屍案的全部資料移交過來時,巖井英一看著堆在桌上的卷宗和物證,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之前拼命想搶這個案子,是怕裡面的線索暴露自己的秘密。可現在,春平太郎居然主動把案子送上門來了?
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他仔細翻閱了卷宗,越看心越沉。
現場描述、屍檢報告、物證記錄。
看似詳盡,但關鍵線索全都指向死衚衕。頭髮無法溯源,砂石來源不明,鞋印無法追蹤,沒有目擊證人。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頭案!
春平太郎這是什麼意思?
示好?
不可能!
嘲諷?
暗示他手裡其實有更多東西?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等著他巖井英一往裡跳?
“查!給我仔細查!”
巖井英一對著手下咆哮,聲音卻帶著一絲色厲內荏,“把所有物證重新檢測!把卷宗裡每一個字都給我分析清楚!看看有沒有春平太郎故意遺漏或者篡改的地方!”
巖井公館的人開始忙碌起來,動用他們所有的技術和情報資源,試圖從這個“無頭案”中找出蛛絲馬跡。
然而,他們註定是徒勞的。
林江處理得太乾淨,而春平太郎在移交前,又暗中讓“無垢”的人做了一些手腳,確保那些本就模糊的線索更加難以追蹤,尤其是可能隱晦指向林江行動習慣的細節,都被巧妙地淡化或誤導了。
幾天後,巖井公館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
他們重複了76號的所有步驟,得到了相同的結果——一無所獲。
除了能確定兇手是個用刀高手、心理素質極強之外,再也得不到更多有效資訊。
巖井英一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下送來的同樣是一籌莫展的報告,感到一陣無力感和更深的恐懼。
案子到了自己手裡,卻依然查不出兇手,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那個神秘的兇手就像隱藏在迷霧中的幽靈,來去無蹤。
而春平太郎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他,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羞辱和警告——我知道你怕什麼,但我就是不點破,讓你自己活在恐懼裡。
“八嘎……”
巖井英一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他失去了追查的方向,也失去了繼續強硬下去的底氣,剩下的只有對未知威脅的深深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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