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會議？”林天海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林家現在遇上坎兒了，你……”
“林董！”王局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警告。
“現在是什麼時候？風口浪尖的，你別給我打電話！有事……有事等過了這陣再說！”
“嘟嘟嘟——”忙音像重錘般砸在林天海的耳膜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那串熟悉的號碼彷彿突然變得陌生。
就在上週，這位天南省的實權人物還在他的私人會所裡拍著胸脯說“林董的事就是我的事”。
怎麼才幾天功夫，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爸，要不試試李省督？”林修乾遞過另一部手機。
“他當年能上位，咱們林家可是出了大力的。”
林天海的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按下。
他知道李省督的軟肋——三年前在海外購置的那套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是他情婦的名字。
而那筆錢，正是透過林氏集團的空殼公司洗白的。
電話響了七聲才被接起，李書記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卻在聽到林天海名字的瞬間變得清醒而尖銳：“林天海？你瘋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李書記，看在……”
“別跟我提交情！”對方直接打斷。
“我告訴你，你林家的事已經捅到上面去了，現在紀檢署的人就在我樓下等著談話！你自己好自為之，能走趕緊走，別指望任何人！”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林天海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雪茄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走？往哪走？
他林天海家大業大的，怎能一走了之。
就在這時，林修乾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刺眼——《第八調查組進駐天南省，將展開為期一月的掃黑除惡工作》。
“爸……”林修乾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這才明白，蕭不易放出的那些黑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
那些稅務報表、拆遷醜聞、甚至官員的貪腐證據，早已被整理成完整的鏈條，之前沒有放出來怕就是在等待時機，吸引上邊進駐天南省。
此刻，省督紀檢署的辦公大樓裡，燈火通明。
王市首坐在約談室裡，看著面前厚厚的卷宗，額頭上的冷汗浸透了襯衫。
卷宗裡不僅有他收受林天海賄賂的轉賬記錄，還有他利用職權為林氏集團大開綠燈的會議紀要。
隔壁房間，李省督對著紀檢人員的詢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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