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王教授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不屑。
“這些都是中醫的空話,沒有任何科學依據!我們西醫講究的是精準用藥,針對病因治療,而不是像中醫這樣,用一些模糊的概念來糊弄人。”
“而且你說的這些方法,有沒有經過臨床試驗?有沒有資料支援?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臨床試驗和資料支援,確實是中醫目前面臨的一些問題,”蕭不易坦然承認。
說到這,蕭不易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下去了,轉頭看向粟衛東:“東叔,我要見一見患兒。”
蕭不易看著會議室裡僵持的局面,心裡再清楚不過,這些西醫專家對中醫的輕視,不是三言兩語能扭轉的。
他們浸淫西醫體系幾十年,習慣了靠資料、靠儀器、靠明確的致病源說話,對中醫“辨證施治”的模糊感天然排斥。
更何況面對的是新生兒這種嬌弱的生命,沒人敢輕易賭一把。
“東叔,說再多不如親眼看看,我要見患兒。”蕭不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粟衛東立刻點頭,轉身看向主位的老專家,語氣乾脆:“老將軍,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讓蕭不易去病房看看,有沒有用,看了就知道。”
老將軍還沒開口,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約莫四十歲的西醫專家先站了出來,是留洋回來的西醫專家,最是看不起中醫。
他臉色緊繃,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個搞中醫的,連病毒都沒搞清楚,就敢上手?萬一治壞了,孩子沒了,這個責任誰來擔?是你粟先生,還是我們醫院?”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會議室中央,瞬間讓原本就凝重的空氣凝固了。
在場的專家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接話,關乎自己幾十年的行醫聲譽,誰都不敢擔責
老軍醫皺著眉,看向粟衛東,眼神里帶著詢問。
粟衛東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責任我來擔!”
“出任何問題,跟醫院無關,跟各位專家無關,所有後果我粟衛東一力承擔,包括法律責任和家屬的賠償!”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老軍醫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好,那就按粟先生說的辦,咱們現在就去隔離病房,注意做好防護措施。”
新生兒科的張主任連忙應聲,起身拿過三套防護服,遞給蕭不易和粟衛東。
又叮囑道:“患兒都在負壓隔離病房,目前情況最危急的是3床的男嬰,出生剛6天,已經昏迷兩個小時了,血氧飽和度一直在往下掉。”
蕭不易接過防護服,動作利落地穿上,口罩、護目鏡一一戴好,只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睛。
負壓病房外,幾個家長正扒著玻璃往裡看,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看到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經過,連忙上前追問:“醫生,我家孩子怎麼樣了?能不能讓我們再看看?”
張主任只能低聲安撫:“放心,我們正在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會盡力的。”
說著,他開啟病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不易走進病房,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保溫箱,每個保溫箱裡都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連線著監護儀。
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有的平穩,有的卻在不斷閃爍著紅色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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