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季檢查著手中長劍的刃口,上面沾染著玄鹿木質碎屑留下的奇異青金色痕跡。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方才纏鬥時,我留意觀察過。它的恢復似乎並非毫無代價,也並非均勻一致。”
“伏季驍衛所言極是!”公輸梁此刻也收起了戲劇腔調,神情變得嚴肅而專業,屬於大匠作的智慧在眼中閃爍。
“老夫方才雖驚懼,但也看得真切!那鹿與佔據著工造司的木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恐怕便是被創造而出拱衛那建木根系的創生物。”
他指著閘門的方向,語氣帶著篤定:“你們可曾注意到,每當它受傷,尤其是受到重創時,平臺地面上、牆壁縫隙中那些看似休眠的細小根鬚,其表面的青金色光暈便會驟然明亮,如同血管般將磅礴的生命能量輸導向玄鹿的傷處?”
眾人聞言,仔細回想,紛紛點頭。
星也想起,自己用炎槍硬撼玄鹿衝擊時,確實瞥見周圍地面有細密的根鬚在發光蠕動。
“這意味著,只要它還能接觸到這些根鬚,還能從建木根系構成的網路中汲取力量,它的恢復能力就是近乎無窮無盡的!我們之前的所有攻擊,本質上只是在消耗自身力量去對抗整個建木網路供給給它的‘生命力’!此消彼長,焉有不敗之理?”
“那…那怎麼辦?”素裳焦急地問,“難道就看著它守著洪爐?話說那洪爐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值得這怪物死守?”
提到造化洪爐,公輸師傅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甚至比剛才面對玄鹿時還要蒼白幾分。
“造化洪爐……那是我工造司的立司之本,是傳承了無數代匠人智慧與心血的聖物啊!”
公輸梁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更重要的是,洪爐的核心……封印著極其危險的‘歲陽’碎片!”
“歲陽?”星和三月七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一種能量生命體,透過汲取智慧生物的情緒為生,近乎不死不滅。”
伏季說道。
“和嗚嗚伯一樣嗎?”
星想起了空間站裡見過的可愛的小……有小有大的傢伙們。
“……和嗚嗚伯那種幾乎無害的生物相比,可要危險多了。”,伏季回答道。
“正是如此,造化洪爐內封印的便是一隻名為‘燎原’的大歲陽的碎片,它曾在仙舟造下不小的禍患。”
公輸師傅嘆了一口氣,“這些碎片若是逃了出去,恐怕會在羅浮四處作亂,現在可再難騰出人手來處理這檔子了。”
“所以……必須幹掉那頭鹿。必須切斷根系對洪爐的侵蝕。”
星收起炎槍,又將球棒扛在肩上。
“那先從周圍的那些觸鬚開始吧?”,但她轉念又覺得這也太麻煩了,從地面探出的那些觸鬚可太多了,得清理到什麼時候去?
“唉,要是愛麗絲在就好了!”星低聲抱怨,帶著一絲懊惱和期盼。
“她那種不講道理的能力用來解決這種大傢伙,肯定有奇效!沒準打個響指就能把那破鹿連同它那些煩人的根鬚一起變成石頭,哪像現在這樣還得做這麼多麻煩事。”
星的語氣帶著對同伴力量的絕對信任,甚至有點誇張的幻想。
在她看來,愛麗絲那種力量,正是解決眼前這種“無限回血”怪物的最佳利器。
瓦爾特和伏季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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