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駕駛著失而復得的座駕,正平穩地航行在返回昂皮斯的航線上。
舷窗外,密集的小行星帶逐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星海和遠方那顆灰濛濛的工業星球。
【管理員,歡迎歸來!艦船各系統執行正常,未發現任何受損或異常。需要我為您彙報詳細的航行日誌嗎?或者,您想聽聽我剛剛構思的一首關於勇猛管理員單槍匹馬智取......呃,或者說‘感化’星際竊賊的十四行詩嗎?】
柴郡貓歡快的聲音立刻充滿了艦橋,試圖驅散之前短暫的寂靜。
愛麗絲的眉尖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該死,她在心裡無聲地罵了一句。
那群船塢工作人員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用了什麼‘強制休眠小手段’,至少能讓它消停三天嗎?這滿打滿算才過了多久?
銀狼給的這玩意兒,重啟速度都跟它的廢話量一樣離譜了啊!
“安靜,「柴郡貓」。設定返回昂皮斯原船塢的航線,自動航行。”
愛麗絲淡淡地吩咐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果斷打斷了它即將開始的即興創作。
她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而不是聽AI唸詩。
【指令確認。航線已設定。已進入自動航行模式。順便一提,管理員,我發現昂皮斯船塢剛剛向我們傳送了十七條道歉資訊和一份賠償方案草案,言辭懇切,賠償金額看起來相當有誠意,需要我為您朗讀嗎?】
【或者您更想先泡個澡放鬆一下?根據我的監測,您的生理指標顯示您剛才經歷了一段輕度緊張時期,一次舒適的熱水浴有助於舒緩神經,促進迴圈……】
泡個頭啊!
愛麗絲幾乎要扶額。從小行星帶全速返回那個船塢,以「飛梭」的效能,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一刻鐘。
而且之後還要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改裝和內部裝潢,現在泡澡?怕是剛躺進去就得爬起來。
她再次果斷伸手,熟練地手動關閉了主區域揚聲器,只保留了必要資訊提示音的通道和視覺介面。
世界終於重歸清靜。
她向後靠在舒適的主控座椅上,目光投向舷窗外飛速流曳的星辰。
薩爾頓的故事——那個關於背叛、堅持與緩慢消亡的悲情敘事——還在她腦中迴響,與愛德華那張混合著倔強和迷茫的年輕面孔交織在一起。
但正如她尖銳指出的,這個看似自洽的故事裡充滿了無法忽略的破綻。
昂皮斯方面那近乎縱容的“手下留情”,與其說是無法根除,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許,甚至可能是一種……帶著複雜情緒的、無奈的放縱?
他們似乎從未真正將薩爾頓軍團每月一次的滑稽表演視為需要清除的威脅。
那態度,更像是一個成年人在容忍一個因為陳年舊怨而始終鬧彆扭的遠房親戚孩子,定期跑來家門口吵嚷一番,象徵性的給點教訓,但並不會真的下死手。
這背後隱藏的真相,其複雜程度或許遠超那個少年所能想象。
是昂皮斯菲利族內部對過往歷史抱有某種集體性的愧疚?是雙方先祖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未能履行的協議或承諾?
還是薩爾頓安德族自身口耳相傳的歷史敘述,在數百年的流亡和仇恨中,本身就發生了不可避免的偏頗和簡化?
愛麗絲輕輕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些盤旋的疑問從腦中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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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釐一一去——場立無更——願意無也,間時無既,數勝不數葛糾的折曲更至甚似類,中宙宇瀚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