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結結實實的巨響,打破了某個小型廣場的寧靜。
星以一種毫無緩衝的自由落體方式,在鋪設著光潔地磚的廣場中央,硬生生砸出了一個頗為醒目的淺坑,激起一片無形的、由憶質構成的漣漪。
塵土緩緩飄散。
“誒……?”
星躺在自己製造的“隕石坑”底,眨了眨眼,第一個清晰地傳遞迴大腦的感知是——“不疼!”
除了最初急速下墜時的心臟揪緊和強烈失重感之外,預期的、粉身碎骨般的劇痛並未傳來。
身體接觸“地面”的感覺更像是砸進了一團極具韌性的巨大果凍裡,雖然衝擊力讓她有些暈乎乎的,但確實毫髮無傷。
“嘛,也是,”她很快反應過來,拍了拍身下實質上是憶質凝聚的“地面”,自我安慰道,“夢嘛,怎麼會痛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嘗試著動了動胳膊腿,確認一切完好,便一個利落的翻身,企圖從坑裡坐起來——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
坑洞的邊緣,兩雙眼睛正帶著關切與些許好奇注視著她。
那是兩張即使在這光怪陸離的夢境中也顯得格外耀眼、讓她瞬間認出的面孔。
一位是身著華美禮服、氣質空靈優雅的寰宇知名歌手——知更鳥。
另一位則是站在她身旁,身著得體西裝、神情溫和而自帶一股莊重氣場的星期日先生,他是“家族”駐匹諾康尼的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知更鳥的兄長。
“這位客人,您沒事吧?” 知更鳥微微俯身,悅耳的嗓音帶著真誠的關切,向星伸出手,想要拉她上來,“我們看到您從上面……嗯……降落下來。有沒有哪裡感到不適?”
星藉著知更鳥的力道,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坑裡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沒、沒事!就是剛開始有點嚇到了,一點事都沒有!”
她連忙擺手,臉上有點發燙。在這麼有名的人面前以如此“豪放”的方式登場,實在是有些尷尬。
“適應憶質需要過程,尤其是在初次入夢,或者心神受到較大波動時,偶爾會出現定位偏差或……嗯,重力感知失調的情況。”
星期日的聲音平穩而令人安心,他帶著理解的微笑解釋道,“在不熟悉夢境規則的旅客中,這種情況並不罕見,請不必過於困擾。”
他轉向自己的妹妹:“知更鳥,麻煩你為這位小姐調和一下頻率吧,這能幫助她更穩定地連線夢境,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樂意效勞。”
知更鳥微笑著點頭,她輕輕抬起手,指尖彷彿匯聚了無形的音符,一股柔和而純粹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盪漾開來,輕柔地籠罩住星。
那是「同諧」命途的力量,但似乎並非強制性的修正,而更像是一種友善的引導與共鳴。
星感到一股暖流滲入四肢百骸,之前那種與夢境環境隱隱存在的、微妙的隔閡與不協調感迅速消融,彷彿原本有些失準的樂器被重新調準了音弦。
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愜意感湧上心頭,連呼吸都似乎變得更加順暢,對周圍夢境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清晰和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