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假面愚者,真受不了!
這幫信奉「歡愉」星神阿哈、以尋找和製造樂子為人生唯一意義、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簡直像宇宙裡的蒲公英,飄到哪裡就把或許是“麻煩”或許是真的樂子的種子帶到哪裡,然後在旁邊看著事態發芽開花,樂不可支。
他們吃飽了沒事幹全宇宙到處找樂子也就算了,怎麼接二連三地找到自己身上來了?
先是在貝洛伯格遇到的、那個同樣神出鬼沒的桑博和他的老相識喬瓦尼,再加上眼前這位行事更加跳脫的花火……這都第三個了!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吸引“歡愉”命途的奇特磁場嗎?
“這是阿哈想給自己挖牆腳了嗎?”愛麗絲不禁在心中腹誹,但隨即又自我否定。
她自認為性格沉靜,行事偏於穩重,甚至有點古板,完全跟“歡愉”命途那種追求刺激、混亂與即時快樂的特質搭不上邊。
自己這麼一個在他們看來可能相當“無聊”的人,到底哪裡吸引這幫樂子人了?值得他們前仆後繼地來“交朋友”?
“所以,”愛麗絲壓下心中翻騰的吐槽欲,沒好氣地對著笑容燦爛的花火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帶著一絲疲憊。
“找我幹嘛?”她可不信這只是單純的“偶遇”和“交朋友”。
假面愚者的“善意”,往往包裹著令人頭疼的核心。
“哎呀哎呀,”花火眨著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奪目,彷彿就在等她這句話,終於可以進入正題。
“這不是看你在這裡漫無目的地轉悠,像個找不到心上人的小嬌妻一樣,眼神迷茫,怪可憐的嘛~”她用手比劃著,語氣誇張,“我就忍不住想來關心一下咯~”
什麼心上人?!什麼小嬌妻?!
愛麗絲聞言,即便隔著墨鏡和口罩,也能看到她露出的那一點點臉頰上瞬間泛起一絲紅暈。
呼吸都窒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這人在說些什麼東西啊!
“你胡說什麼!我和星只是好朋友而已!”她忍不住瞪向花火,試圖用銳利的眼神讓這個信口開河的傢伙閉嘴,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好好好~好朋友,當然是好朋友~”花火從善如流地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閃爍的促狹光芒,和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寫著“我懂,我都懂,不用解釋”,看得愛麗絲心頭火起,拳頭都有些硬了。
“說。重。點。”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一個假面愚者在這種話題上較真,最後被氣到血壓升高、懷疑人生的只會是自己。
總不能真的把存護的鐵錘掄到她那張笑嘻嘻的臉上吧?雖然很想,但似乎也沒到那種程度的仇怨。
“好吧好吧,不逗你啦~看把你急的。”
花火攤了攤手,終於收斂了幾分戲謔,雖然那標誌性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語氣聽起來稍微正經了一點點——或許這只是另一種層面上的表演。
“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花火大人呢,”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一副“快感謝我”的表情,“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決定給你指條明路……”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身上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煙花燃盡後的淡淡氣息,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引誘的意味:
“我知道那小灰毛去了哪裡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