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夢主的聲音完全不受影響,平穩地、冷酷地繼續著儀式的程序。
“我當然理解你的疑慮,”夢主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包容萬物的寬容,但這寬容之下,是毫無轉圜餘地的決意。
“最合適的容器,能夠完美承載並引導秩序之光、使其重現於世的,自始至終,都只會是你們——秉承秩序而生的雙子。”
肅穆的樂聲變得更加宏大,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樂器加入了這場冰冷的合奏,音律極端協調,完美得不似人間之音,卻也因此徹底失去了音樂應有的情感起伏與生命力,變得如同冰冷的數學法則、物理定律本身,開始實質性地影響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光線開始沿著音律的軌跡扭曲、排列,如同被無形之手梳理的絲線。
“人的力量,即便集合萬千靈魂的祈願與犧牲,也終究難以企及星神的偉岸,哪怕只是引動其一縷沉寂的殘餘。”
夢主陳述著殘酷的事實。
周圍的景象開始劇烈地模糊、扭曲,公館華麗的裝飾在絕對有序的音波衝擊中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瘋狂蕩漾起來,空間本身似乎在跟著那極端有序的旋律共振、重組,趨於某種純粹的、抽象的“結構”。
星期日感到腳下的地面變得不再穩固,彷彿隨時會坍塌成最基本的幾何圖形。
“但,我所期盼的,並非頃刻間重塑寰宇的奇蹟。”
夢主的聲音如同洪鐘,敲響在崩解的空間中。
那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後所有列隊的橡木家系成員,他們的身體開始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柔和卻無比堅定的純白光芒,如同即將燃盡的蠟燭,正迸發出生命最後、也是最熾烈的光輝。
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卻彷彿承載著某種獻祭般的、令人窒息的莊嚴。
“我所求的,只是讓‘秩序’的信仰,得以在迷茫的寰宇眾生心中,重新點燃,復甦!”
宏大的、肅穆到令人心悸的樂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彷彿萬千世界法則在同一刻被撥動、奏響!
整個朝露公館的核心空間被無法形容的、刺目的純白光芒和那絕對的、吞噬一切雜音的音律所徹底吞沒……
“由此,便為這漫長苦旅,踏出這……里程碑式的一步——”
夢主最後的話語,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伴隨著那極致的光與音,狠狠地刻入震盪崩解的空間,也刻入了星期日的心神。
白光與極致有序的樂聲猛地向內收縮,凝聚到一個極點,隨即——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瞬間向外擴張、爆發!
星期日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靈魂彷彿都被撕扯剝離,周遭的一切景象——華麗的公館、夢主的化身、那些散發著殉道者般白光的家族成員——
都如同被投入狂暴漩渦的顏料般瘋狂旋轉、拉扯、變形,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的強光與絕對音律之中。
當那令人暈眩的失重感和吞噬一切的強光終於如潮水般退去,星期日猛地回過神來,胸腔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熟悉的長椅上。
微涼的風拂過他的臉頰,帶來遠處飄來的、甜膩的蘇樂達糖漿氣味。
耳邊迴盪著的是遊樂設施歡快而嘈雜的電子樂音,以及遊客的交談聲,而非那肅穆到可怕的樂聲。
他環顧四周——這裡是艾迪恩公園,即便經歷了之前的夢境動亂,卻依舊有不少遊客和居民在此遊玩,享受著虛假的寧靜。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祥和,彷彿剛才在朝露公館深處那驚心動魄、關乎信仰與犧牲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過於逼真、令人心悸的噩夢。
而在他身旁,砂金依舊閉著眼,靠在長椅的另一端,呼吸平穩,似乎還沉浸在那場被迫的沉眠中,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尚未醒來。
。韻餘的章樂序秩那著盪迴舊依彿彷中耳,覺幻的般燒灼白致極那著留殘還尖指,己自日期星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