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獠牙,甚至粗壯的尾巴,都化為致命的武器,腥風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氣。
與此同時,末度本人卻反常地向後急退,猛地探手抓向艙壁一處看似普通、實則帶有細微接縫的暗格。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狠厲——他要動用那最後的底牌。
面對三方襲來的、足以將鋼鐵都撕扯變形的狂暴攻擊,愛麗絲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改變。
她只是瞟了那些身影一眼。
沒有耀眼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
其中一隻步離人前衝的龐然身軀陡然凝固在半空,它周身、乃至體內的每一寸空間,都在剎那間被施加了無法想象、無法抗拒的壓力。
它猙獰的表情瞬間定格,隨即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掌攥住的螻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軀體便扭曲、坍縮,最終“嘭”地一聲悶響,化為了一團混雜著皮毛、骨渣與血肉的、不足原本體積十分之一的高度壓縮肉團,重重砸落在地,微微彈動了一下,便再無生息。
而左右兩側的攻擊已然臨身。
愛麗絲只是左足輕輕在原地一點。
以她足尖落點為中心,腳下那堅固的合金艙板,連同更深層的結構,彷彿化為了擁有生命與意志的活物。
一道肉眼可見的、凝實如琉璃般的淡金色波紋,呈完美的圓形驟然擴散開來。
波紋掠過左側揮來的利爪。
那足以撕裂裝甲的利爪,在觸及波紋的瞬間,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堅硬的壁壘,不僅無法寸進,爪尖更是寸寸碎裂、崩飛。
緊接著,波紋順著它的手臂蔓延而上,所過之處,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纖維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撕裂。
右側襲來的步離人試圖用橫掃的粗尾作為主要攻擊,同時利爪掏向愛麗絲的後心。
然而,它的尾巴剛接觸到那擴散的波紋,便感覺像是抽打在了某種絕對無法改變的物質之上,一股難以形容的、兼具極致堅硬與狂暴反震的力道傳來,整條尾巴的骨骼瞬間節節斷裂,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
而它探出的利爪,甚至沒能接近愛麗絲周身一米,就被波紋中蘊含的、凝滯如膠水的空間阻力死死拖住,就像陷入無形的琥珀,再難前進分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合圍攻擊到兩名步離人一死兩重傷失去戰鬥力,幾乎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直到這時,末度的手才堪堪觸碰到暗格的開關。
他甚至沒來得及按下,眼角餘光瞥見的慘狀,以及那淡漠地轉向他的藍色眼眸,讓他最後的決絕都化為了冰水。
那不是戰鬥。
那是……碾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對凡俗力量的、毫不留情的抹除。
“看來,你的‘那個’,需要更快一點才行。”
愛麗絲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向前邁出一步,腳步輕盈,卻讓整個船艙都似乎隨之微微一震。
那擴散的金色波紋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身周緩緩流轉,將殘餘的兩名受傷步離人推開,並禁錮在艙壁角落,再也無法構成任何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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