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潛入這座城市的第一天就聽過,當時沒當回事——雖然它的確稱得上好聽,並且有那麼些自己聽不太懂的意境,但這無非是那些被商業包裝的靡靡之音,用來麻醉民眾的精神鴉片罷了。
那學生哼著歌走遠了,步伐輕快,神態自若。
研究猿繼續盯著下一個目標。
又一個哼著歌的學生走過。
又一個。
再一個。
它開始注意到一個它之前從未留意的現象——幾乎每一個從它視野中經過的學生,嘴裡都在哼著歌。
不是同一首,但都是那些最近在匹諾康尼流傳甚廣的旋律。
那些旋律無處不在。
從路邊的音響裡,從學生的耳機裡,從街角咖啡店的背景音樂里,從廣場上正在除錯的音響裝置裡……
研究猿的眉頭皺了起來。
它忽然想起自己潛入這座城市的第一天,曾對那些音樂嗤之以鼻。它認為那是墮落的象徵,是享樂主義的具象化,是這座城市走向歧途的證據。
但現在,一個念頭開始在心裡滋生——
會不會……
那音樂本身,也是一種模因。
研究猿的瞳孔猛然收縮。
它重新審視那些哼著歌走過的學生,重新審視那些無處不在的旋律,重新審視這座城市看似正常的一切。
一個可怕的猜想開始在心裡成形。
但如果那個猜想是真的……
它花了一週時間投放病毒,卻連一個感染者都沒有出現。
而那些音樂,早就滲透進了每一個人的意識深處。
那麼這座城市裡的人們,豈不是早就被另一種“模因”感染了?
研究猿的後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相當可能,因為根據實驗,感染過一種模因病毒後,會對其他的模因病毒產生免疫。
就像是接種了疫苗。
如果匹諾康尼的人們,早就被另一種模因覆蓋了……
那它的返祖實驗,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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