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的方式,是直接在高空設定一個拱形的巨大屏障,將無端逸散到天空之上的,由黎明機器散發的能量收集起來,並儲存,在需要時當做武器使用。
這個設想,是曾經翁德蘭的科學家曾提出過的一個技術的簡化版,用能源收集裝置包裹住恆星,從而幾乎全部利用恆星發出的光、熱以及其他輻射能,但因為古獸的不斷破壞,這種大工程根本無法實現。
如今的宇宙中實現這項技術相當簡單,無論是材料還是施工方式都要優越太多了。
比如……最麻煩的包裹住恆星的能源收集系統,愛麗絲就能夠透過權能手搓出來——雖說翁法羅斯內的自己沒有外界那麼強大的力量,但只是包裹住聖城的上空,並不是什麼難事。
得到刻律德菈的許可後,愛麗絲的行動比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她用了三天時間將方案細化成一份完整的規劃圖,標註出屏障的覆蓋範圍、能量收集的節點位置,以及儲存裝置的大致形態。
她沒有在方案中過多解釋那些技術的原理,只寫了“這是一種利用逸散浪費的能量的手段”,畢竟對翁法羅斯的人們而言,過於超前的理論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刻律德菈看完方案後沒有多問,只是將羊皮紙卷好,遞還給愛麗絲:“放手去做吧。若有人來問,就說是我的命令。”
但即便有凱撒陛下的背書,當施工的動靜真正開始震動城牆時,該來的質疑依舊來了。
最先抵達城頭的是幾名刻法勒的祭司。他們站在城牆邊緣,仰著頭,看著那道正在成形的透明屏障,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與不安之間。
“璇璣爵閣下,您這是在……”為首的那位祭司斟酌著措辭,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些正在高空中延伸的透明結構,“……褻瀆黎明機器的光輝嗎?”
愛麗絲正站在城牆的垛口旁,指尖微微抬起,虛空中那些半透明的介質如同緩慢生長的藤蔓,交錯、編織、延展。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那位祭司臉上,語氣平靜:“我沒有動刻法勒的神軀,也沒有干擾黎明機器的運轉。我只是在收集那些原本就會散失到天空之中的輝光。”
她指了指頭頂,那道幾乎不可見的屏障正在緩緩成形,像一層被極細的絲線編織而成的薄紗,覆蓋在整座聖城的上空。
“這些光能本來就會逸散到天空中,無法被任何人利用。我只不過是將它們引導到一處可以儲存的地方,等到需要的時候再用。”
“我想,仁愛的全世之座對黎明機器能夠護佑聖城的人們這一事,也會感到欣慰吧。”
祭司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愛麗絲繼續說道:“如果黑潮有一天兵臨城下,光靠城牆和弩機是不夠的。多一道防禦,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對方消化這些話,然後聲音放輕了一些:“而且,我見過很多文明在末世中因固守成規而覆滅。他們並非沒有能力抵抗,而是不願接受新的想法。”
祭司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什麼。他再一次抬頭看向那道正在成形的透明屏障,這一次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揣摩。
“……您保證,不會影響黎明機器的運轉?”
“我保證。”
“也不會損傷刻法勒的神軀?”
“不會。”
祭司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退後半步,向愛麗絲微微欠了欠身。
“那便好……請恕方才的冒犯。”他說完,便帶著其他幾位祭司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