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克斯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做了什麼。
那面牆壁是他用憶質構築的,並且用的是他最擅長的構造方式,強度足以抵禦常規武器的轟炸,他曾用這些構造物擋下了公司的狂轟濫炸。
但在那個小姑娘面前,它就像一張紙,不……要更為脆弱,甚至堪比空氣。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再次後掠,同時調動更多的憶質。
地面在他腳下隆起,形成一道又一道土牆擋在他和那道金色身影之間;頭頂的天穹上降下一層薄薄的光幕,像一張網,試圖將來者罩住。
三層防禦,層層遞進,每一層都足以讓大多數敵人束手無策。
但那些防禦在觸碰到她的瞬間就瓦解了。土牆崩塌,晶簇消融,光幕碎裂——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她的腳步。
她就那樣走著,不快不慢,一步一步,穿過那些正在崩解的憶質,穿過那些飛濺的光點,朝格拉克斯走來。
格拉克斯終於感覺到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作為從者,他早就死過一次了。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深層的恐懼——面對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時,那種不知所措的茫然。
“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相當困惑,自己雖然的確和老奧帝達成了一些合作,創作了這二階段的“遊戲”,但這也只是為了和老朋友再鬧一場,並沒有設定什麼為難人的東西才對,為什麼會惹上仇恨啊?
他甚至懷疑起那什麼主從之間的聯絡是不是存在什麼奇怪的溝通,讓哈努努的狂化轉移到了這個小姑娘的頭上。
那道身影沒有回答。
她只是繼續走著,繼續穿過那些層層疊疊的防禦,像穿過一片秋天的落葉。
格拉克斯的背又一次撞上了什麼。這一次不是他自己構築的壁壘,而是這個夢境本身的邊界——那層將他、伊迪絲以及這個小小的世界包裹在一起的透明薄膜。
他無路可退了。
那道身影走到他面前,停下。她伸出手,然後那隻手握成了拳頭。
格拉克斯閉上了眼睛,準備捱揍。
“伊迪絲。”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隻拳頭停在了半空中,距離格拉克斯的羽毛只有幾釐米。
格拉克斯睜開眼睛。
另一個愛麗絲正站在麥田的另一端,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白色的裙襬被風掀起一角。她的表情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伊迪絲,差不多了。”愛麗絲邁步走進麥田,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走到那個“愛麗絲”身邊,伸出手,輕輕按住她握拳的手腕,“你也看到了,這裡沒有太大的變化吧?你所創造的夢境,沒有被篡改。”
伊迪絲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向愛麗絲。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怒火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委屈的、像是被人搶了玩具的小孩子才會有的情緒。
“就算是這樣,他……”伊迪絲的聲音有些發哽,“他也動了我的東西。”
“我知道。”愛麗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但這也許只是個誤會,如果願意道歉的話,你能夠原諒他嗎?”
隨後,她看向了一臉茫然的格拉克斯,至於葛瑞迪,那傢伙看情況不對早就躲起來了。
”。呢知所無一是可他,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