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聊著火熱，另一個方向——
伊迪絲正獨自走進了一個無人的小巷。黃金的時刻的喧囂被拋在身後，霓虹燈的光影在巷口的牆壁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她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里迴盪，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漫無目的的散步。
當然，她的目的顯然不是散步。
她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來，背對著巷口，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人。
“真是的，你們這些憶者總喜歡這麼神出鬼沒嗎？”伊迪絲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副場景總感覺在什麼時候出現過……
“很抱歉，但我有不得不向閣下詢問的事情。”一個聲音在無人的巷子裡迴響，“這事關重大，方才人實在是有些多了，只好出此下策，還請見諒。”
一個身影從無到有浮現了出來。
是黑天鵝，她站在伊迪絲身後幾米處，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優雅而端莊。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禮貌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
“有事就快說，我還有其他安排呢。”伊迪絲不耐煩地說道。
“感謝您的通情達理。”黑天鵝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我只有一個問題——閣下是否有見過一個奇怪的女人。”
“有啊，眼前就是。”伊迪絲攤了攤手，終於轉過身來，面對黑天鵝。她的臉上帶著譏誚的笑，眼睛卻沒什麼溫度，“你大老遠跟著我到這犄角旮旯裡，就是為了問這個？”
“……看來我需要形容得更明確一些。”黑天鵝沒有被她的態度激怒，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康士坦絲……您是否有聽聞過這個名字？”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路燈的光在她們之間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圓，那些細小的飛蟲在光柱裡不知疲倦地打著轉。
伊迪絲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時也是在一個巷子裡，也是和現在差不多的場景，那個女人跟著她，然後跑上來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
所以說這些記憶的命途行者為什麼都喜歡這種交流方式？就不能正兒八經的發訊息或者寫信嗎？
還記得，彼時的她，還不太懂得如何與這個廣闊的世界相處，還苦惱著不知道該怎麼和愛麗絲打好關係。
而那個女人用一種讓她無法拒絕的方式，給了她一些……建議。
一些關於如何吸引在意之人注意的建議，自己也給了她一些小小的情報作為交換。
伊迪絲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將雙手插回口袋裡，歪著頭，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著黑天鵝。
“我憑什麼告訴你？”她的語氣變得譏誚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咱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不算很好吧？”
沒錯，她和黑天鵝並不算很熟。唯一見過面的幾次，還是黑天鵝在幫著那個小灰毛和自己作對。那時候她是個反派，黑天鵝是個助陣的，她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情可言。
所以她沒有理由告訴她這個情報。
“那就是見過了。”黑天鵝從她的態度中多少也讀出了一些資訊。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那以閣下在記憶的道途上所行的深度，應當也知道，她是個焚化工，是個危險的角色。即便如此也要掩蓋她的資訊嗎？”
“別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伊迪絲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做事全憑興趣。那個女人挺有意思，而你——我不喜歡。僅此而已。”
她說得坦蕩，彷彿“不喜歡”這三個字，就是她拒絕回答的最佳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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