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繆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努力平復某種衝動。
“謹慎些也是好事。”愛麗絲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她看了達卡萊妮一眼,又看了繆斯一眼,“況且,那位確實來意不明,在沒有弄清楚她的目的之前,保持一定的戒備是必要的。”
繆斯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沒有反駁。
達卡萊妮把手裡那顆水果隨手丟回果盤,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然後轉過身,面對愛麗絲和伊迪絲。
她的目光從愛麗絲臉上移到伊迪絲臉上,又從伊迪絲臉上移回愛麗絲臉上,來來回回,像在確認什麼。
“話說,我還沒問你們兩個是哪來的呢。”她歪著頭,那雙豎瞳微微眯起。
“樣貌一模一樣,但性質卻截然不同。”她的目光在愛麗絲和伊迪絲之間來回游移,像在比較兩塊相似的玉石,“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說來話長。”愛麗絲笑了笑,“你就當是親人吧。”
達卡萊妮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但盯著愛麗絲看久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在聚焦什麼。
“等等。”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你體內……似乎有著非同凡響的力量啊。”
她的目光從愛麗絲的臉移到她的肩,從肩移到手臂,從手臂移到交疊在膝上的手。
愛麗絲沒有躲閃,也沒有緊張。她只是迎上那道目光,嘴角的笑意依舊淺淡而溫和。“我姑且算是個存護的令使吧。”她說,“不過現在當我是個無所事事的旅人就行。”
達卡萊妮的眉頭挑了一下,然後又放下。她點了點頭,那動作裡並沒有幾分敬畏。
“難怪。”她說,“難怪我覺得你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感。”她頓了頓,又看了愛麗絲一眼,“不過你看起來倒不像那種會築牆的傢伙。我以前認識的幾個存護令使可是天天忙著帶人砌牆呢。”
愛麗絲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人不可貌相啊,我以前幹過類似的事。”
達卡萊妮嗯了一聲,目光從愛麗絲身上移開,重新落回伊迪絲身上。這一次,她盯著伊迪絲看了更久。
“存護令使。”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我看你旁邊這個傢伙身上有記憶的味道,還以為你們都是憶者呢。”
伊迪絲從愛麗絲身側飄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個圈,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不太友好的目光盯著達卡萊妮。“事先宣告,我也不是憶者。”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只是有些方面稍有類似罷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怎麼著,歧視憶者?”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嘴角微微下撇。
她誕生之後是由一位前憶者教授的基礎憶質操作,對那個職業還是有點好感的。
聽到達卡萊妮帶刺的話,她自然有些不開心。
“怎麼著?”達卡萊妮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伊迪絲,“我見到的憶者沒幾個好東西,還不允許我罵兩句了?”
“你——”
“達卡萊妮!”繆斯從旁邊伸過手,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靠墊,直接拍在達卡萊妮臉上,力道不大,但足夠打斷她的話,“別和客人吵架哦。”
達卡萊妮被靠墊糊了一臉,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她伸手把靠墊從臉上扒下來,瞪了繆斯一眼,卻沒有反駁,只是把靠墊往旁邊一丟,抱起雙臂,別過頭去,一副鬧彆扭的模樣。
繆斯嘆了口氣,放下手,轉向愛麗絲和伊迪絲,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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