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吧。”,黑天鵝輕聲說道
她走到床邊,伸出手,將指尖輕輕貼在三月七的額頭上。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感受她的體溫。
三月七閉上眼睛,沒有抗拒。
黑天鵝的指尖停留了大約十秒,然後收回。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裡帶著一絲思索的意味。
“從三月七的記憶來看,她的症狀是突然出現的,就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般。”她轉向姬子,語氣平靜,“沒有病理因素,應該不是自身的問題。”
“那也許是來自外部的因素?”姬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正說著,瓦爾特帶著星期日從門外走了進來。
“星期日從小在憶質充盈的星域長大,擅長精神治療。”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讓他也來做些診斷吧。”
星期日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向前邁了一步。他站在床邊,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三月七臉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同諧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輕柔得像一陣風,拂過三月七的意識。
他在為她調律,試圖找出那沒來由的症狀的原因。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
“如何?”瓦爾特問道。
星期日收回手,目光轉向瓦爾特:“列位去過匹諾康尼,應當知曉在躍遷至阿斯德納星系時,一些人會陷入聯覺夢境。我想,此刻也同理——三月小姐受到了某些外部的刺激。比如命途、星神,或是……翁法羅斯本身。”
“我的猜想也是如此。”黑天鵝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的目光落向窗外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星空,那條橫躺著的“8”字光帶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但……為什麼只有她受到了影響?”瓦爾特表示不解。他的眉頭緊鎖,像是在推演各種可能性。
星期日沉吟了片刻:“不知道。也許只是時間的早晚……”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但是,在查明原因之前,三月小姐還是不要貿然靠近翁法羅斯為好。”
“我現在完全用不上力,就算想接近也做不到啊……”三月七無奈地說道。
“所以,現在還是沒弄清楚病因,對吧?”
愛麗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向前邁了一步,走進房間裡,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伊迪絲身上。
她注意到,伊迪絲正站在床尾,揹著手,腳步踟躕,在房間的角落走來走去,腳尖輕輕點著地板,像是在畫什麼看不見的圖案。
那姿態與其說是在觀察,不如說是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以愛麗絲對她的瞭解,這毫無疑問是想要露一手了。
“要不然,讓伊迪絲看看?”愛麗絲說,“雖然她的經驗尚且不足,但在記憶層面的理解,我想有著獨到的見解。”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伊迪絲身上。
伊迪絲停下腳步,別過目光,像是在看著窗外那片星空,但嘴角的弧度已經暴露了她的得意。
星期日微微一怔。他的目光與伊迪絲對上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他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在匹諾康尼,這位伊迪絲女士曾狠狠地教訓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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