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是你大哥送我的,我才要把它們燒掉,留著它們只會讓我睹物思人徒增傷心!」
付明澤氣勢弱了下來:「可是你也不能全部都......至少留下一兩樣......」
「人都沒了,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我打斷他,「你大哥都燒成灰了,我還能指望幾個死物能代替活人嗎?」
旁邊的親戚也一直勸他:
「明霖啊,你就讓你嫂子燒吧,明澤走了她心裡苦啊!」
付明澤的嘴幾度張合最後只能閉上。
我看著他那努力剋制的表情,心想著那親戚說錯了,心裡苦的人不是我。
8
葬禮後半程,實在擠不出眼淚的我離場透氣。
卻意外聽到付明澤和喬雙雙的對話。
喬雙雙說:「明澤,你既然決定要替明霖照顧我一生一世,那你為什麼還總是盯著蘇瑤看,你難道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她丈夫了嗎?」
付明澤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看她哭得那麼傷心,怕她受太大的刺激了。」
喬雙雙委屈扁嘴:「可是現在死的人是明霖啊!明澤,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好不好。
其實當初如果不是明霖先跟我表白,說不定我們......」
付明澤見她落淚,心疼地把人抱進懷裡輕哄。
是啊!
上輩子面不改色指責我想搶她男人的喬雙雙,一直都知道回來的那個是付明澤。
可是,在付明澤說他是付明霖的時候,她並沒有站出來反駁,甚至還選擇配合。
或許對她來說,丈夫是兄弟中的誰並不重要,反正他們二人對她都死心塌地。
也是,誰願意年紀輕輕就當寡婦呢?
只是付明霖實在有些可憐了。
不僅死後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女人還忙不迭地對著自己的大哥訴衷腸。
也不知道九泉之下的他,會不會覺得腦袋上綠得發光。
我轉身離開,手揣進兜裡捏了捏那本薄薄的戶口本。
付明澤為了弄假成真,火化用的身份用的也是他自己的。
而我,已經拿著死亡證明,去戶籍處更改了資訊。
婚姻狀態那一欄,從已婚,改成了喪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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