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撕裂了古堡的死寂,氣流捲起碎石與落葉,在停機坪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當三人聽到螺旋槳的聲音來到外面的時候,奧里斯卡站在艙門邊,單手扶著鍍金的扶手,另一隻手握著黑色的喊話器。
他的西裝依舊筆挺,領結一絲不苟,彷彿剛剛結束的並非一場血腥獵殺,而是一場尋常的商業酒會。
“恭喜你們。”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語調沉穩,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你們證明了,在絕對的混亂中,真正的強者依然能活到最後。”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張傑的憤怒、詹姆斯的冷靜、剃刀女的殺意。
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欣賞一場精心策劃的戲劇終於迎來高潮。
“十萬美金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
他繼續說道,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這不是施捨,而是對專業能力的認可。”
他在用商業談判的口吻,處理一場生死追殺。這些對他來說錢不是問題,但他不喜歡被動,雖然這一次他承認有點被動。
“十萬?”張傑冷笑一聲,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差點死在這裡,就值十萬?”
剃刀女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剃刀,眼神冰冷。
她的兩個姐妹都死在了這場遊戲裡,而罪魁禍首卻要乘著直升機揚長而去。
她的呼吸微微加重,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距離那麼遠,對方隨時可以起飛,他們甚至連彈藥都沒有。
張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的HK416早已打空了子彈,此刻只能死死盯著那個站在直升機艙門邊的老人,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這老東西……”他咬牙低吼,卻無可奈何。
詹姆斯站在他身旁,右腿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他的目光從奧里斯卡的臉掃到他的衣著、手錶、甚至是站姿,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刻進記憶裡。
6的特工訓練讓他習慣性地收集情報,哪怕此刻他們無法追擊。
但奧里斯卡藏在金絲眼鏡框後的目光卻落在了詹姆斯身上。
“軍情六處的特工?邦德?”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還要遲鈍……不過,我相信今晚之後,你們會進步的。”
這句話像是一句預告,又像是一句威脅。
隨著直升機的引擎聲驟然拔高,奧里斯卡的身影在艙門邊微微晃動,金色的頭髮被氣流吹的肆意亂飛。
但他的姿態依然優雅,彷彿不是在逃亡,而是在登上一架私人飛機,前往下一個會議地點。
“記住,女士們,先生們——”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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