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髮絲被鬆散地挽起,幾縷不經意的碎髮垂落在耳際,像是莫奈筆下的柔光。
她的妝容精美而剋制,深棕色的眉峰微微上揚,勾勒出歲月沉澱的自信,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閃爍著寒光。
她穿了一件奶油白的亞麻西裝外套,剪裁利落卻不失柔美,內搭一件絲質的薰衣草紫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條纖細的古董金鍊,吊墜是一枚小小的琺琅蝴蝶。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菸灰色闊腿褲,垂墜的面料隨著步伐流動,褲腳剛好蓋住她那雙裸粉色的方頭小羊皮鞋,鞋面上裝飾著一枚小小的珍珠扣。
一陣風掠過,她微微眯起眼,在她眼中倒映的是從橋那邊走過來的斯隆。
她就這樣站在橋頭,身後是流淌的河水與五月的綠意。
斯隆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此刻的他距離這個女人不過10米的距離。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恐懼。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那一副無恥的樣子,用一副優雅來覆蓋你的卑鄙。”老太太緩緩開口,聲音確實十分清晰。
斯隆的額頭滲出了些許冷汗,他的嘴唇動了動,“無恥和卑鄙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法則,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倒是你,居然有時間來這裡等我。”
老太太的出現是斯隆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身後的紡織廠還在冒著黑煙,遠處的消防車警笛也在緩緩靠近。
“我今天還有點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聊。”斯隆現在只想趕緊離開,他握緊了手裡的槍,心中非常猶豫是不是要開槍。
只是老太太的左手一直都藏在挎包後面,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有事?”
老太太嗤笑,“你確實還有點事,不過不是和別人,而是和我,斯隆先生。”
聞言斯隆乾笑一聲,“我們能有什麼事?”
老太太眉頭一挑,“是嗎?我可是記得我的孫女就在你的手下做事呢,被你洗腦洗的幾年都不願意回來看老太婆一眼了……”
老太太的話頓時讓斯隆額頭的冷汗更多了,因為剛才他好像看見了西蒙斯的那一槍是要連自己都打死!
此時不走,等等就真的麻煩了!
可是斯隆越焦急,老太太就越淡定,一股無形的氣勢在緩緩散發,“斯隆,別以為你做的那點破事我不知道,以前是懶得特意來收拾你,你可以試試你的拐彎子彈能不能殺死我。”
這話一齣,斯隆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而身後也有聲音傳來,卡洛斯和韋斯利即將追出來了。
“這些事情,以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但是現在我真的有事要忙。”斯隆說著,再次邁動步子,準備離開。
可老太太卻笑了,笑的如此優雅,有寒意徹骨。
“那我就送你離開。”
這句話一齣,斯隆立即揮手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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