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對方的速度和詭異的身法遠超他的預料,那種融入環境的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倒不是說對方有什麼特殊能力,而對光和影的掌握極其驚人。
但就在他準備放棄,轉身離開時,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走廊地毯上的一點異樣。
幾滴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斑點,正緩緩滲入深色的地毯纖維中。
血!
他還是打中對方了!
雖然只是擦傷,但確實命中了!
張傑的精神猛地一振,剛才最後的兩槍,竟然有一槍奏效了!
他立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捻了捻,目光順著血跡滴落的軌跡指向走廊盡頭,那裡是安全出口的防火門。
想從樓梯跑?
張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循著那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血跡追蹤而去。他的腳步放得更輕,格洛克34始終處於待擊發狀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再次伏擊。
血跡在防火門把手下方又發現了一滴。
他輕輕推開厚重的防火門,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門後是冰冷的、沒有任何裝飾的混凝土樓梯間,光線昏暗,只有頭頂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血跡在這裡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些,滴落在灰色的水泥臺階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暗色圓點,一路向下延伸。
去地下停車場?
張傑心中冷笑,真是老鼠喜歡待的地方。
他沿著樓梯謹慎地向下移動,每一步都踩在臺階邊緣以減少聲音,身體始終貼著內側牆壁,槍口隨著視線不斷掃過上下方的樓梯平臺和陰影角落。
血跡斷斷續續,但一直存在,指引著他向下、再向下。酒店的地下結構比他想象的要深,似乎不止一層。
越往下,空氣越潮溼陰冷,燈光也越發昏暗,應急燈似乎壞了幾個,長長的走廊和樓梯拐角處陷入完全的黑暗。
張傑不得不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強光戰術手電,用反手持握將手電夾在持槍手的指縫間,光線與槍口指向保持一致,隨時可以照明並射擊。
咔噠!
一道熾白的光柱刺破黑暗,如同利劍般掃過冰冷的水泥牆壁、管道和防火門。光束所及之處,灰塵在空氣中飛舞。
血跡在這裡變得稀疏起來,對方顯然處理過傷口,或者身體素質極好,流血速度減緩了。
最終,在手電光束的盡頭,血跡在一扇標註著“B4F - 裝置層/倉儲”的厚重鐵門前徹底消失了。門前的地面上只有最後一滴半乾涸的血跡,像是一個無奈的句號。
鐵門緊閉著,門把手上沒有任何新的血跡。
張傑上前,謹慎地檢查門把手和門縫,沒有發現任何近期開啟的痕跡。他側耳傾聽門後的動靜,一片死寂,只有遠處管道中隱約傳來的水流聲和機器的低鳴。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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