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真正的調查方向,掌握在那位福爾摩斯和他身邊那個神秘的東方人手裡。
三人沒有過多停留,很快回到了大陸酒店的套房。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夏洛克徑直走到那塊巨大的線索板前,華生熟練地遞上咖啡,張傑則檢查了一下門窗,然後靠在牆邊,抱著手臂。
“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殺我們滅口,”
夏洛克語速飛快,手指在板上劃過,“他們在屍體被運到停屍房後,還要派人冒險回來,不僅僅是為了抓我,那更像是順手牽羊。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取回屍體裡的某樣東西。”
張傑把自己在交火中聽到的隻言片語,對方提及“清理現場”、“取回物品”,和觀察到的細節補充了進去。
夏洛克聽完,灰色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轉身,從他那件沾了灰但依舊筆挺的風衣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透明的證據保留袋。
袋子裡,赫然躺著四枚比普通膠囊稍大、外殼是金屬材質、一端有微型介面的圓柱狀裝置。
“這是從今天碼頭那三具,加上之前一具屍體的胃部或腸道深處,透過非正常解剖手段取出來的。”
夏洛克將袋子放在桌上,燈光下,那些小裝置泛著冷冽的光澤。
“它們被一種特殊的可降解材料包裹,能在體內停留一段時間,然後釋放出某種……東西,或者,只是單純地記錄資料。”
“資料記錄器……”
華生湊近仔細觀察,“或者……微縮的藥物緩釋艙?他們在用活人進行即時、在體內做毒理學實驗!”
作為醫生,他立刻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性。
張傑的眼神也變得冰冷。
這種將人命視為一次性實驗材料的行為,觸及了他作為殺手也感到厭惡的底線。
“不僅僅是實驗,”
夏洛克拿起袋子,對著光仔細觀察,“看這個介面設計,這更像是一個訊號發射器或資料儲存單元。他們可能遠端監控著實驗體的生命體徵、體內環境變化,甚至……死亡瞬間的資料。這就是他們需要的成果。”
他放下袋子,目光掃過張傑和華生,臉上慣常的厭倦和慵懶被一種專注和興奮所取代。
“哈里斯教授……”
夏洛克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遇到真正對手時的冰冷戰意,“他的戰書,我收到了。用活人作為試驗場,展示其產品的有效性和不可追溯性,同時清除證據,並向潛在的買家炫耀其能力。”
他走到窗邊,看著倫敦陰沉的天空,雙手插進口袋。
“但他也犯了一個錯誤。”
夏洛克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幾乎沒有弧度的微笑,“他太過自信了。他留下了痕跡,暴露了他的模式,他的需求,甚至……他下一步可能的目標。他把這場遊戲,從單方面的展示,變成了雙向的狩獵。”
“現在,”夏洛克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語氣斬釘截鐵,“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華生感到一陣寒意,但也充滿了決心。張傑則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套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