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省彈藥!瞄準了打!”弗雷德吼道,同時從副駕駛一側已經被撞開的車門縫隙向外瞥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從不遠處街角拐出來,速度很快,似乎是襲擊者的接應車輛。
情況糟透了,車被撞毀,人員傷亡,通訊中斷,對方人數佔優,火力更猛,還有接應。
他們被堵在這輛破車裡,撐不了多久。
弗雷德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看向車窗外混亂的街道,和那些躲在掩體後不斷開火的黑色身影,握緊了手裡的格洛克。
海豹突擊隊的訓練讓他即使在絕境中也保持著戰鬥的意志,但眼前的局面,實在讓人絕望。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遠處某個高樓的樓頂,有一點微弱的反光閃了一下,旋即消失。
是狙擊手?還是觀察哨?
弗雷德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沒有時間細究。更多的子彈“砰砰”地打在車身上,濺起更多的火星和碎片。
他縮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劇痛和翻騰的噁心感,重新抬起槍口。
戰鬥,才剛剛開始。而他們能撐多久,是個未知數。那輛提前離開的黑色凱雷德,和車裡的人,現在又在哪裡?
砰!砰!砰!
一連串更密集的自動武器點射從廂式貨車方向響起,子彈如同冰雹般敲打在保姆車已經千瘡百孔的車身上。
弗雷德和剩下兩名還能動的保鏢被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只能縮在有限的掩體後面,偶爾冒險探頭開一兩槍還擊,但效果甚微。
襲擊者的火力配合很默契,交叉射擊,始終保持著對保姆車的壓制。
突然,左側傳來更多急促的腳步聲,混雜著金屬物品在瀝青地面上滾動的輕微聲響。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腳步沉重而快速,落地很穩,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步伐節奏。
弗雷德心頭一緊,猛地扭頭看向左側破碎的車窗。
透過扭曲變形的窗框和碎裂的玻璃,他看到三個黑影正以標準的戰術前進姿勢,從側翻的廂式貨車後面快速向保姆車接近。
他們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戴著黑色頭套和戰術手套,手裡端著短管衝鋒槍,槍口隨著身體的移動而微微擺動,警惕地指向各個可能冒出威脅的角度。
三人沒有擠在一起,而是呈一個鬆散的“品”字形,兩人在前,一人在後側,相互間保持數米距離,既能互相掩護側翼,又避免了被一鍋端的風險。
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但步伐控制得很好,沒有慌亂,彎腰低姿,儘量減少暴露面積,同時利用地面上散落的車輛碎片和路沿作為臨時掩體,交替前進。
動作乾淨利落,透著一種冰冷的效率,絕不是街頭混混或者普通劫匪能有的素養。
就在他們衝過最後一段無遮無擋的路面,即將貼近保姆車的瞬間,三人幾乎同時做了一件事,他們空著的左手迅速從戰術背心的掛環上扯下了一個圓柱形的金屬罐,拉掉拉環,然後看也不看,朝著保姆車周圍幾個關鍵位置,車頭前方、右側車門附近、以及車尾方向,用力擲了出去!
金屬罐砸在瀝青路面上,發出“哐!哐!哐!”幾聲清脆的撞擊聲,隨即開始“嗤嗤”地劇烈噴射出濃密的灰白色煙霧!
煙霧擴散得極快,幾乎在幾秒鐘內就形成了一大片翻滾的煙牆,將保姆車大半個車身以及周圍十幾米的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視野瞬間被剝奪,刺鼻的、帶著些許甜膩化學氣味的白煙湧入破損的車窗,嗆得弗雷德和保鏢們劇烈咳嗽起來。
是煙幕彈!軍用級別的速燃發煙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