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了!”社長立刻點頭,像小雞啄米,“就是……出去巡邏,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對。”張傑靠回椅背,“現在,打電話。讓你樓裡樓外所有閒著的人,都出去。用你們的手機,把看到的拍下來,如果有異常的話。晚上之前,我要聽到第一次彙報。”
社長嚥了口唾沫,手有些發抖地摸向桌上的固定電話。
但他猶豫了一下,又縮回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用手機通知,更安全,不會驚動樓裡其他人。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他用日語快速下達指令,語氣故意裝出幾分不耐煩和強硬,說是最近風聲緊,上面有交代,讓大傢伙都出去“活動活動”,看看地盤上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發現任何不對勁的馬上拍照發訊息回來,別他媽惹事。
電話那頭似乎有點疑惑,問了句什麼。
社長罵了句髒話,“說少廢話,照做,不然這個月獎金別想了。”
然後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看向張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安、安排好了。他們馬上出去。”
張傑點點頭,沒說話。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隨手翻了翻,Kiko和雷藏那邊暫時沒有新訊息。
他也不急,就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間簡陋的社長辦公室。
牆上掛著一幅劣質的書法,寫著“忍”字,牆角擺著個枯了一半的盆景,檔案堆得亂七八糟。典型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小型極道團體據點。
社長被他看得坐立不安,汗水已經把襯衫領子浸溼了一圈。他想找點話說,但又怕說錯。
想給對方倒杯水,又不敢亂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終於,他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先生,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您找這些東西,是……”
張傑抬眼看他,社長立刻閉嘴,眼神躲閃。
“叫我夜梟就行。”張傑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我在找什麼……也許找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也許永遠找不到,對你更好。”
社長似懂非懂,但“夜梟”這個稱呼讓他心裡一凜。
這不像真名,更像代號。能用代號的人,通常都不簡單。他心裡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
“是,是……夜梟先生。”他連忙應道。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摩托車發動、遠去的聲音。
他手下那些混混,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被趕鴨子一樣轟上街“巡邏”去了。
張傑不再看社長,目光投向窗外。
六本木的陽光被高樓切割成一塊一塊,投在對面建築的玻璃幕牆上,有些晃眼。城市在正常運轉,車流人流,喧囂而有序。
而他要找的那個“異常”,那個真正的“渡鴉”或者與之相關的痕跡,就藏在這片看似正常的喧囂之下。
他需要這些地頭蛇的眼睛,他們熟悉這裡每一條小巷,每一個深夜還在營業的便利店,哪裡的流浪漢突然換了地方,哪家小店的老闆這幾天神色慌張。
這些瑣碎到警方和情報機構都不會在意的細節,有時候恰恰是拼圖上最關鍵的一塊。
。著等地心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