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密室咯?”唐仁一拍大腿,“密室殺人案!我滴個乖乖,介個刺激啦!”
他又站起來,快步走到秦風身邊,蹲下去,壓低聲音說,“老秦,密室殺人,這個我在曼谷破過一樁。兇手是用魚線從門縫裡把插銷撥回去的,你信不信?”
秦風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你那個案子的兇手最後怎麼招的?”
唐仁語塞,撓了撓頭,“那個……他沒用魚線,他是躲在床底下,等人走了才出來……”
“所以不是密室。”
“哎呀,那不是重點!”唐仁站起來,走到矮桌邊,拿起那個用塑膠袋封著的銅擺件,“重點是介個!警方說渡邊勝手裡握著玻璃碴,旁邊還掉了個銅瓶子。”
“這不是明擺著嘛,渡邊勝用銅瓶子砸了屏風,然後用玻璃碴捅了蘇察維,然後自己嚇暈過去咯!”
“那茶裡的藥怎麼解釋?”秦風站起來,走到唐仁面前,把銅擺件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回桌上。
“什麼藥?”
“GHB。”野田昊接過話,“俗稱約會強暴藥。致幻,鎮靜,足夠劑量可導致昏迷。警方在兩杯茶裡都檢測出了GHB成分,渡邊勝和蘇察維血液裡的濃度相同。”
唐仁眨巴眨巴眼,“兩個人都喝了?那不就係說,”
“如果渡邊勝下藥,他不會自己喝。如果是蘇察維下藥,他為什麼連自己也毒?”秦風說。
唐仁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猛地一拍手,“苦肉計!蘇察維這個老小子,自己下藥,自己捅自己一刀,然後嫁禍給渡邊勝!經典!太經典了!”
“但他死了。”野田昊說。
唐仁的表情僵住了。
“苦肉計的人,不會把自己捅死。”野田昊把報告翻到法醫鑑定那一頁,“致命傷是腹部穿刺,玻璃碎片刺入十二釐米,傷及腹主動脈。死者在一分鐘內大量失血死亡。這個深度和角度,不是做做樣子能解釋的。”
屋裡安靜了幾秒。
唐仁慢慢走到屏風殘骸旁邊,看著那些碎玻璃。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他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拉得又扁又長。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唐仁忽然說,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
“什麼?”野田昊問。
“渡邊勝就是兇手。”唐仁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他先和蘇察維喝茶,茶裡被人下了藥,兩個人都暈了。但渡邊勝身體好,先醒了。醒來一看,蘇察維還暈著,他就拿起銅瓶子,砸碎屏風,抓起一塊玻璃碴,捅了蘇察維。然後自己再裝暈,等保鏢破門。”
他說完,環顧四周,等著認同。
秦風沒說話。他走到矮桌邊,拿起那個銅擺件。隔著塑膠袋,能看到瓶身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露出黃銅的亮色,大約一釐米長。
他放下銅擺件,走到唐仁面前,抓起他的左手。唐仁無名指上戴著一個假的翡翠戒指,戒面很寬,成色一般,但擦得挺亮。
“幹嘛?”唐仁往後縮。
秦風沒理他,把唐仁的手拉到銅擺件旁邊,腦子裡對比了一下戒指和劃痕的距離。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