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菜子站在第三個箱子前面，裡面是HK416和幾把手槍。
她先拿起那把格洛克17，拉了一下套筒，檢查槍膛和復進簧，然後從箱子裡拿出兩個備用彈匣塞進腰間的彈匣套。接著她伸手去拿那把HK416。
槍對她來說稍微有點大，但她握持的動作很標準，槍托抵肩的位置也對。
向井孝夫教射擊的方式和他教刀一樣，基本功往死裡練，不玩花活。伽菜子的據槍姿勢很穩，就是換彈匣的時候手指還不夠快，這是實戰經驗不足的問題，不是訓練能解決的。
張傑看了看她，突擊手這個位置不需要太多的臨場判斷，跟在他和雷藏後面，保持射界，壓制側翼，她的準頭應該是夠用的。
剩下的事情他和雷藏會處理。
伽菜子把HK416的彈匣插進槍身，拉了一下拉機柄，子彈上膛。她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第一次跟大人去打獵的小孩。
張傑注意到了。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美刀，面額一百的，銀行的紙封條還沒拆。他拿著這一萬美刀走到伽菜子面前，直接遞了過去。
伽菜子的目光從槍上移開，落在那沓鈔票上。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這是……給我的？”
一萬美刀，換算成日元是一百多萬，她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多現金放在一起，更別說拿在手裡。她的手指碰到鈔票紙封條的時候，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吞嚥聲。
張傑鬆了手，那沓錢就落進了伽菜子的掌心裡。
“預付的獎金。”張傑說“這單做完，後面還有。”
伽菜子把鈔票翻過來看了一眼，確認是真的，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錢塞進自己的揹包夾層裡，拉鍊拉了兩遍。
等她再轉過來的時候，那種興奮已經從眼睛裡溢位來了，壓都壓不住。
張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四點整。
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把HK417靠在沙發扶手旁邊，坐回去，閉上眼睛。屋子裡安靜下來，只聽見雷藏在角落裡用一塊棉布擦拭5K的槍管，棉布摩擦金屬的聲音沙沙的，很有規律。
伽菜子抱著那把HK416坐在餐桌旁邊，手指還在彈匣卡榫上來回摸，在熟悉手感。
窗外的天色還沒有任何變化，但張傑知道時間在走。
五點剛過。
羽田機場國際航站樓的到達大廳裡，人流從海關通道里湧出來。旅客推著行李車，地勤舉著接機牌，免稅店的燈光照得地面反光，空氣裡有空調吹出來的乾燥冷氣和咖啡的苦味混合在一起。
多米尼克·託雷託走出海關通道，摘下墨鏡，掃了一眼接機區的人群。
他的身材在人群中很顯眼，一米八幾的個頭，寬闊的肩膀和沉穩的步伐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亨利衫，袖子捲到肘部，露出前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脖子上掛著一串銀色的十字架項鍊，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多米尼克
羅曼·皮爾斯跟在他身後，一齣閘口就開始活動脖子，左右轉動了幾下，發出咔咔的聲響。他穿著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釦子只繫了下面兩顆，露出裡面的白色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