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走過去，看了一眼四個人靠在引擎蓋上的姿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們這樣靠著不熱嗎？”
多米尼克笑了，那種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熱？我們可是為了家人來的，這點熱算什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張開雙臂。
張傑和他抱了一下，多米尼克的胳膊粗得像樹幹，每次擁抱都像是被一根原木夾了一下。
“好久不見了。”多米尼克鬆開手，看著張傑的臉。
他上一次見到張傑還是在巴黎，那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兩人就沒再碰過面。時間不算短，張傑看起來比那時候瘦了一點，但眼睛裡的東西沒變。
“其實也還好，”張傑說，“就是最近比較忙。”
羅曼已經湊過來了，他一把抱住張傑，拍了拍他的後背，“兄弟，東京這地方不錯啊，就是後座太他媽小了。”
張傑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泰吉就從羅曼身後擠過來，把他擠開，然後給了張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泰吉的擁抱方式跟別人不一樣，他會用兩隻手同時拍對方的後背，節奏很快，像在敲鼓一樣。
“Hey！我的殺手哥們！”泰吉鬆開手，上下打量了張傑一眼，“你還是那麼帥，這不公平。”
“Co on，別這樣。”張傑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往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都笑了。羅曼笑得最大聲，泰吉邊笑邊搖頭，多米尼克嘴角上揚，露出兩排白牙。
只有一個人沒笑。
韓站在RX7旁邊，右手伸進薯片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他的眼睛被夜色遮了一半，看不清楚裡面的東西。
張傑注意到了。
他收起笑容，朝韓走過去。走到跟前的時候，他停下來，右手握拳，抬到胸口的高度。
韓看了一眼那個拳頭。過了一秒，他把薯片袋夾在腋下，右手也握成拳，抬起來，和張傑的拳頭碰了一下。骨節撞骨節，聲音很脆。
“辛苦你了，韓。”張傑說。
韓沉默了一下，然後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只是沒想到是來找你。”
“沒辦法，遇到點事情，需要人幫忙，能想到的只有你們了。”
張傑話音沒落，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很重。多米尼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那隻手像一塊鐵板壓在他肩胛骨上。
“別說這麼煽情的話。”多米尼克的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很清晰，“We are faly，不是嗎？”
張傑回頭看了他一眼。多米尼克站在那裡，街燈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但他那雙眼睛在暗處發著光。
張傑點了下頭。
伽菜子和雷藏從樓門裡走出來，站在張傑身後。羅曼看見雷藏的裝束，眉毛抬了一下，但沒說話。韓的目光在雷藏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上樓。”張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