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兩臺精密協同的殺戮機器,交叉掩護,快速清點,不給任何殘敵重新組織抵抗的機會。
伊芙雖然跟不上他們那種非人的節奏和默契,但也盡職地守住側翼和後方,清理漏網之魚。
十分鐘後,地下基地一層的槍聲徹底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內臟破裂的腥臭味。走廊和房間裡橫七豎八躺著至少二十具屍體,有些還在血泊中微微抽搐。
燈光因為爆炸有些閃爍,在牆壁和地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張傑背靠著一處相對乾淨的牆壁,微微喘息。他卸下AK-104的彈匣看了一眼,只剩兩發。
他隨手扔掉空彈匣,從戰術背心上拍上一個新彈匣,拉動拉機柄讓一發子彈上膛。
防彈插板捱了好幾發流彈,胸口悶痛,但應該沒骨折。右臂剛才撞在門框上,擦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雷藏安靜地站在他旁邊,正在給兩把PP-2000更換彈匣。他的白色偽裝罩衫上沾了不少血跡和汙漬,但動作依舊穩定。
伊芙的臉色有些發白,握著HK416的手微微顫抖。
她不是沒見過血,但這樣高強度、近距離的殘酷殺戮,還是讓她生理上有些不適。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胃裡的翻騰。
“還有地下二層。”張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裡有一道向下的、更加狹窄的金屬樓梯,通往更深處,“任務是把蝴蝶幫連根拔起,不能留活口。他們可能有別的逃生通道,得抓緊時間。”
“Kiko,地下二層什麼情況?有監控嗎?”張傑問。
“正在嘗試接入……有了,但只有入口處的一個攝像頭。畫面顯示樓梯下去是一個小平臺,然後左轉是一條更短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平臺上和走廊裡沒看到人,但金屬門後面看不到。熱訊號顯示……門後空間不大,熱源數量……四到五個,比較集中。另外,整個地下二層的電磁遮蔽很強,我無法持續監控,訊號可能會中斷。”Kiko報告道。
“知道了。保持監聽,有情況立刻說。”張傑說完,對雷藏和伊芙打了個手勢,三人成戰術隊形,小心地向那道向下的樓梯移動。
樓梯是焊接的金屬網格,踩上去會發出輕微聲響。張傑走在最前,槍口始終指向下方平臺。
雷藏在他側後方,掩護樓梯上方。伊芙在最後,倒退著向下,警戒後方。
就在張傑的腳剛剛踏上平臺地面、身體尚未完全轉過去面向左側走廊的瞬間。
“有人在兩側牆後!埋伏!”Kiko的示警聲幾乎在同時響起!
張傑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幾乎在本能的驅使下向右側平臺邊緣撲去!同時口中大吼,“埋伏!”
就在他撲倒的瞬間,左側走廊拐角後,猛地探出兩支槍管!
然而,襲擊者似乎也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或者被Kiko的示警打亂了節奏,射擊稍微慢了半拍!
噠噠噠!
子彈打在張傑剛才站立的位置,濺起一串火星,幾發跳彈打在對面牆壁上。
張傑在撲倒翻滾的同時,左手已經從戰術背心上扯下一枚震撼彈,鬆開握片,心裡默數一秒,然後手臂一揚,將震撼彈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順著地面滾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