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悶哼一聲,傷處被擠壓,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媽買批!!!!
胃部頂在張傑堅硬的肩胛骨上,一陣翻騰。但他沒叫,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張傑扛著邁爾斯,轉身就往回走。
腳步很穩,但速度不慢。
他知道邁爾斯的情況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地面,到有醫療條件的地方。
原路返回是最快最穩妥的選擇,下來的路他清理過,相對安全。
至於那個一直沒露面的克格勃特工……如果他聰明,就該繼續躲著。
冰冷潮溼的空氣在下水道里流動,帶著鐵鏽和汙水的臭味。只有張傑的皮鞋踩在淺淺積水裡發出的“啪嗒”聲,和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走了幾十米,來到那個通向地面的垂直鐵梯下方。張傑停下,側耳傾聽。
上方很安靜,只有雨滴從入口格柵滴落的聲音。
他將邁爾斯從肩上放下,讓他背靠牆壁坐好。邁爾斯眼神有些渙散,但還強撐著。
“在這等著。我上去看看。”張傑低聲說,拔出FN57,檢查了一下彈匣,準備就要向上爬。
鐵梯鏽蝕嚴重,但還算結實。
他爬到頂端,輕輕頂開那個沉重的井蓋,露出一條縫。外面是地下通道的地面,光線昏暗,但比下水道亮。沒有異常動靜。
他正要完全推開井蓋——
地面方向,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幾乎聽不見的衣物摩擦聲。有人下來了,而且動作很輕,很快。
張傑眼神一凝,身體瞬間繃緊,槍口調轉,指向上面光線暗淡的通道。但他沒有開槍,因為那腳步聲和節奏……很熟悉。
果然,幾秒鐘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前方的轉角走了過來,張傑看得很清楚,是雷藏。
而雷藏顯然比張傑更加適應黑暗中作戰,他一眼就看見了張傑所在的位置。
沒有任何交流,雷藏對張傑點了點頭。
隨後,張傑迅速滑了下去,回到了下水道,持槍警戒四周。
緊接著,雷藏沒停下,一手直接將井蓋給提了起來。隨後單手抓住鐵梯邊緣,身體輕盈地向下一蕩,準確地落在邁爾斯身邊。
他看了一眼邁爾斯蒼白的臉和肩膀草草包紮的傷口,然後彎腰,將邁爾斯的一條胳膊繞過自己脖子,另一隻手穿過他膝彎,以一個標準的“傷員揹負式”,將邁爾斯穩穩地背了起來。
邁爾斯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剝蟹的!還來!!!
但雷藏的動作已經儘可能輕柔,背起人後,雷藏試了試重量,然後看向上方的張傑,點了點頭。
張傑讓開位置,雷藏開始揹著邁爾斯向上爬。即使揹著一個人,在溼滑的鐵梯上也沒有絲毫晃動,顯示出驚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
張傑在下面警戒,槍口指向下水道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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