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的眉頭動了一下,“用在哪?”
“藥物測試,器官移植排異模擬,或者……武器測試。”Kiko頓了頓,“但這個專利後來被轉讓了,受讓方是一家開曼群島的皮包公司,就是普羅米修斯的母公司。所以這幫人的技術,最後都流到了巴黎。”
“還有。”Kiko敲鍵盤的聲音沒停,“我突破了普羅米修斯外圍一個合作方的伺服器,拿到了一些採購清單。他們過去三年買了大量實驗室耗材,其中有一項很扎眼。人體細胞培養基,各種規格,數量大到不正常。”
“還有幾批低溫儲存裝置的配件,型號是專門用來改裝超低溫冷櫃的。傑哥,一個搞AI演算法的公司,買這麼多生物實驗的東西,幹什麼?”
張傑沒說話,把煙按滅在彈殼裡。
“所以我繼續挖。”Kiko說,“順著他們的物流鏈往下查,發現這些耗材不是直接送到普羅米修斯公司的。他們有個中轉倉庫,在馬賽港,註冊名是家農產品出口公司。貨物到了馬賽,換包裝,換標籤,再運到巴黎。”
“中間的物流記錄被人為刪過,但海關的掃描資料還在。那些箱子裡,除了培養基和試劑,還有手術器械、麻醉劑、以及……”她停了一下,“一批從非洲進口的靈長類動物,活的。”
張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海關記錄顯示是科研用非人靈長類動物,數量是三十二隻,去年十一月入境。但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家公開的生物研究所,而是那個馬賽倉庫。之後就沒記錄了。傑哥,三十二隻猴子,進了私人倉庫,沒了下文。再加上那些培養基和手術器械,你說他們在幹什麼?”
“活體實驗。”張傑的聲音不大,但很平靜。
“對。而且不止動物。”Kiko的聲音低了些,“我黑了馬賽港海關一箇舊伺服器的備份,找到了一份被刪除的轉運清單。上面有一批醫療樣本的運輸記錄,從普羅米修斯公司發出,目的地是瑞士、盧森堡、還有……迪拜。”
“收件方不是醫院,是私人診所和療養院。清單上的專案名稱是編碼,但我根據重量和溫控要求倒推,大概是血液、組織切片,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活性細胞製劑。傑哥,他們把人當藥廠了。”
張傑的呼吸很穩,但眼神凝住了。
“老太太說過的那個……”他開口。
“光輝科技。”Kiko接上,“我查了兩家公司的交叉點。股東沒有直接關聯,但他們的供應鏈有重合。有一家瑞士的冷鏈物流公司,同時服務過光輝科技和普羅米修斯。這家物流公司的老闆,是個瑞士退役軍官,跟法國軍方有合作。還有,光輝科技被炸之前,它的首席科學官在巴黎待過兩週,下榻的酒店離普羅米修斯公司不到三公里。”
張傑沒接話,腦子裡翻出老太太當時說的那些。光輝科技的前身,某些戰敗後的極端勢力,那些活體試驗的瘋子。技術轉移,人脈繼承,換個殼重新上岸。
“傑哥?”Kiko叫他。
“聽著。”張傑說,“把光輝科技和普羅米修斯所有的關聯點,列個清單。供應鏈、人員往來、資金流向,能挖多深挖多深。”
“已經在做了。”
“還有那個馬賽倉庫,盯緊了。他們既然定期往那邊運東西,就會再運。我要知道運輸時間和路線。”
“明白。對了傑哥,還有件事。”Kiko猶豫了一下,“我查到索雷爾博士的通訊記錄裡,有個號碼反覆出現。查不到機主,訊號基站一直在巴黎十六區。那個區域,有普羅米修斯公司的高管住宅,還有……一傢俬人診所,名字叫健康之泉,主營抗衰老治療和再生醫學。表面客戶是富人,但他們的採購清單上,有和普羅米修斯一樣的細胞培養基。”
“診所是誰的?”
“法人是個退休醫生,但實際控制人查不到。資金來自盧森堡一個家族信託,保密級別很高。”
張傑靠回椅背。窗外,雲層裂開的那條縫又合上了些,光線暗下來。安全屋裡只有通風管道的低頻嗡鳴。
“繼續盯。”他說,“有進展隨時說。”
“好。傑哥,你那邊……要動手了嗎?”
”。遊哪往魚看先“,說傑張”。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