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藏幾分鐘前最後一次回報,他在裡面,一樓輪盤賭那邊,運氣一般,沒輸光,也沒贏到能上樓的籌碼。他說VIP區那邊的安保跟鐵桶一樣,生面孔根本靠不近。另外,”
豺狼頓了頓,“他瞥見有個穿灰西裝、看起來像管事的傢伙在保鏢簇擁下進了VIP電梯,但沒看清正臉。還有,大約四十五分鐘前,賭場側面的員工通道和後門,突然多了一倍的黑西裝保安,配的都是硬傢伙,不像擺設。”
張傑聽著,從豺狼遞過來的保溫杯裡倒了杯黑咖啡,一口灌下去,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一振。
“邦德呢?”他問。
“雷藏說,大概一個多小時前,VIP區好像有點小騷動,但很快平息。他沒看到邦德,但聽說有個英國來的好運先生在VIP桌贏了不少,後來中場休息了。是不是邦德,不確定。”
張傑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正彎腰看著豺狼的裝置螢幕,上面是熱成像儀傳回的賭場主體建築輪廓,幾個高溫區明顯是人群聚集處。
“中場休息…勒西弗喜歡掌控感,不喜歡意外。如果邦德贏得太多,他一定會出面。”夏洛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張傑看了一眼豺狼,“繼續保持觀察,盯緊所有出口和那支加強的保安隊。雷藏繼續在裡面,有機會就往上摸,沒機會就收集情報,安全第一。”
他可不相信雷藏有賭運,不然的還還幹什麼殺手?
“明白。”豺狼點頭,從角落拎出一個沉重的橄欖綠色長條包,拉開拉鍊,裡面是幾把拆卸狀態的手槍和微型衝鋒槍,還有配套的彈匣和消音器。
“傢伙都準備好了,你要的輕的。HK USP9,5K,P90也有,看你們喜歡。”
張傑快速檢查了一下,挑了一把USP9和幾個彈匣,插進腋下槍套和後備槍套,再備一把,有備無患。
HK USP9
夏洛克也拿了一把USP9和兩個彈匣,略顯笨拙地塞進自己風衣內袋。豺狼又遞給他們兩個微型耳麥和喉震通話器。
“頻道3,加密模式。”豺狼說。
張傑和夏洛克裝好通訊裝置,測試了一下,聲音清晰。
“這裡交給你了。”張傑拍了拍豺狼的肩膀,他們從倫敦趕過來,幾乎沒有怎麼休息就直接進入任務狀態。
“放心,頭兒。你們只管進去攪個天翻地覆,外面的眼睛和退路,我看著。”豺狼眼神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張傑看了一眼賭場,又抬頭看了一眼天。夜空很乾淨,星星很多,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走吧。”他說,“去會會那位銀行家。”
張傑不再多說,和夏洛克下車,回到i8上。發動機低沉地啟動,車燈劃破黑暗,調頭,重新駛向山下那條通往璀璨賭場的主路。
深藍色的跑車如同歸巢的夜梟,無聲而迅疾地投向那片由金錢、慾望、秘密和危險共同編織的、光怪陸離的燈火之海。
賭場的燈光越來越近,人聲和音樂聲開始隱約傳來。奢靡的,喧囂的,危險的。
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等著獵物自己走進去。
山腰上,小貨車的廂門輕輕關上,豺狼的身影重新沒入黑暗,只有狙擊槍的瞄準鏡,在星光下偶爾反射出一點微不可察的冷芒,遙遙指向賭場那扇金色的旋轉大門。
月光很亮,能看清下山的路。一條之字形的碎石路,蜿蜒通向山下的公路,再往前就是賭場那片璀璨的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