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還在發射，但很弱，可能被遮蔽了。夏洛克推測那是個陷阱。另外，他說麥考夫剛剛確認，量子在倫敦的滲透比我們想的深。他們買通了市政、水務和交通部門的人，風暴計劃不是虛張聲勢，他們真的準備癱瘓整座城市。”
“目標地點？”
“就是那個碼頭，我查到那裡的用電有異常，推測下面應該有大量的散熱裝置，他們很可能把控制中心建在了下面。”
張傑看了一眼導航，距離機場還有十五分鐘車程。
機場也算是麥考夫的地盤，相對安全，羅伯特可以在那裡被移交，然後由專機送往倫敦。
但詹姆斯等不了那麼久。
“聯絡麥考夫，”張傑說，“讓他的人在機場等我們。準備好直升機，我們一下飛機就直飛碼頭。”
“明白。還有，伯明翰警方已經出動，你們最好快點離開那個區域。”
“知道。”
通訊結束，張傑伸手從儲物格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用點菸器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車廂裡瀰漫開，很快被風捲出去。
他想起麥考爾之前的話。
量子這個組織存在的時間比他們想的更長，手段也更陰，不是傳統恐襲，而是系統性的癱瘓。
水、電、通訊、交通，專挑命門下手。現在他們終於把爪子伸向了倫敦。量子組織的手伸得比他想的還要長，還要深。
手機震了一下。是夏洛克發來的資訊，只有一句話「懷特不能活，他是一個瘋子。」
張傑回了句「收到」，把手機扔回儲物格。
他看了眼後視鏡，羅伯特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後座，嘴被膠帶封著，眼睛緊閉，但眼皮在動，醒了，在裝。
“他要是再動，”張傑對雷藏說，“就把他手指掰斷一根。不用問我。”
“嗯。”雷藏應了一聲。
i8在暮色中駛向機場，街道兩旁的燈光逐一亮起，像一條發光的河。
張傑抽著煙，看著前方，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步驟，到機場，用麥考夫給的證件上飛機，一個半小時到倫敦，把羅伯特交給麥考夫的人，然後去找詹姆斯。
希望那傢伙別真死了。
他吐出口煙，把菸蒂彈出窗外。紅色的火星在風裡劃了道弧線，落在溼漉漉的路面上，嗤一聲滅了。
後座，羅伯特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呻吟。雷藏抬手，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他頸側，呻吟戛然而止。
i8衝進機場高速，遠處航站樓的燈光在夜空下連成一片璀璨的光帶。張傑踩下油門，引擎發出最後一陣低吼，載著三人衝向那片光芒，衝向這場夜幕下生死棋局的下一格。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狂擺，刮開一片清晰，雨水立刻又糊滿視野。
“雷藏，”張傑開口，眼睛盯著前方路面，“把後面那個箱子開啟，裡面有個黑色小包。”
雷藏側身，把放在座椅下方拖出那個黑色包。開啟，從裡面摸出一個平板遞給張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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