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在對講機頻道里說了一聲沒問題。
雷藏走到樓梯口，蹲下，手按在刀柄上，像尊石像。
張傑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能走嗎？”
“能。”詹姆斯握緊了AK。
“跟著我，別掉隊。”張傑說完，轉身，走下樓梯。
詹姆斯跟在後面。維斯帕想跟上來，但詹姆斯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這裡。”
“可是，”
“留在這裡。”詹姆斯直接打斷她的話，“下面太危險。而且……我需要有人告訴麥考夫發生了什麼，如果我沒能上來的話。”
維斯帕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她沒爭辯，只是點了點頭。
“活著回來。”她說。
詹姆斯沒回答，轉身，走進了黑暗。
樓梯很陡，金屬踏板在腳下發出嘎吱的聲響。張傑的光束在前面晃動，照亮鏽蝕的扶手、牆上的水漬，還有乾涸的黑色汙跡，是血，已經凝固很久了。
越往下，機器運轉的聲音越大。空氣變得潮溼，帶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還有一絲……奇怪的氣味。
“電力裝置。”張傑低聲說，“大型變壓器，或者發電機。”
樓梯到底了，前面是一條橫向的通道。牆壁是混凝土澆築的，很粗糙，像是倉促建成的。天花板上掛著幾盞防爆燈，光線昏暗。
通道兩邊有幾個房間，門都關著。張傑貼著牆，慢慢往前移動，槍口隨著視線轉動。詹姆斯跟在他身後，動作同樣謹慎。
第一個房間，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裡面是配電室，擺滿了變壓器和開關櫃。第二個房間是監控室，十幾塊螢幕顯示著碼頭各個角落的即時畫面，包括他們剛剛戰鬥過的地方。螢幕前沒人，椅子空著。
第三個房間……
張傑停下腳步，做了個手勢。詹姆斯靠過來，從門縫往裡看。
房間很大，至少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直徑超過十米，高約五米，由厚重的鋼鐵和強化玻璃製成。容器內部充滿了渾濁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綠色熒光。
液體中浸泡著數十根粗大的金屬管，管口連線著更粗的管道，通向房間的四面八方。
容器周圍是一圈控制檯，幾十塊螢幕顯示著複雜的資料流和三維模型。模型顯示的是倫敦地下結構，其中的紅線和關鍵節點正在逐個閃爍。
房間裡有十幾個人在忙碌，穿著白色防護服，像實驗室的技術員。而在控制檯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懷特。
他背對著門，正在看最大的一塊螢幕。螢幕上是倒計時:00:17:42。還在繼續減少。
“他在啟動系統。”詹姆斯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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