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傑開始沉浸式體驗(炸魚)狩獵遊戲的時候,霍布斯的處境卻是不太好。
自從邁克爾被金凱德救走之後,幾乎所有的火力都在往他的身上集中,埃莉斯也是一樣疲於奔命。
實話說這種感覺不太好,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從他們離開巴黎開始到現在已經四天了,每天都在四處躲避,霍布斯甚至不知道這群傢伙是怎麼以如此快的速度找到他們的。
反倒是埃莉斯很是淡定,“我們的內部早就有他們的人在潛伏了,用這麼快的速度知道我們的位置並不意外。”
“OK,你是對的,不過我們先考慮一下該怎麼擺脫這些混蛋吧!”
輪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嘯,車尾甩出去半米,堪堪擦過路邊的防護欄。霍布斯猛打方向盤把車身拽回來,儀表盤上的指標在紅色區域邊緣顫抖。
副駕駛座上,埃莉斯的後背死死貼著座椅靠背,手指攥著門框上方的扶手,指節發白。
她沒說話,只是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睛掃過後視鏡,鏡子裡,兩輛黑色SUV像瘋狗一樣咬在三百米後,距離在緩慢拉近。
“媽的。”霍布斯啐了一口,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雜物箱裡亂摸。
空的礦泉水瓶、揉成團的加油票、半包受潮的香菸被扒拉到一邊,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外殼,手機。他把它掏出來,拇指劃過螢幕,解鎖,在通訊錄裡往下翻。
那個名字躺在很靠下的位置,備註是“傻逼(別接)”。
霍布斯盯著看了兩秒,按下撥號鍵。
聽筒裡傳來漫長的等待音。
嘟——嘟——
每一聲都像在敲他的太陽穴,霍布斯踩了腳油門,引擎轟鳴著把車速往上又推了二十公里。後視鏡裡,那兩輛SUV也跟著提速,車頭在午後慘白的陽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光。
“接電話,混蛋……”霍布斯咬著牙低吼。
第四聲響到一半,斷了,忙音。
霍布斯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中央。喇叭短促地尖叫了一聲,很快被風聲和引擎聲吞沒。
“他不在服務區,還是不想接?”埃莉斯問,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她換了個姿勢,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格洛克19,退出彈匣看了眼,又拍回去,上膛。
“誰知道那狗孃養的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霍布斯罵了一句,手指懸在重撥鍵上,猶豫了半秒,還是按了下去。
這一次,忙音響了六聲。
就在霍布斯準備把手機從車窗扔出去的時候,忙音停了。
一個沒睡醒的沙啞嗓音從聽筒裡飄出來,“噢,讓我瞧瞧這是誰。喜歡用強生嬰兒沐浴露的大寶寶終於想起他親愛的聖誕老人了,是吧?”
霍布斯深吸一口氣,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我需要幫忙。現在就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背景音裡有女人的輕笑。
“等等,”聖誕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我們的無敵巨無霸先生,單手能掀翻跑車的霍布斯,居然會說需要幫忙?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肖恩,我沒空跟你扯淡。”霍布斯的聲音壓得很低,“普羅米修斯的人正在追我的屁股,三車全副武裝。我在特魯瓦東邊,往第戎方向的D965公路上。你要還想見到活的我,最好他媽現在就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