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胡茬又喊了幾遍,只有電流的雜音。
他看向另外兩個獵人,光頭胖子搖搖頭,高個子也搖頭。他們知道,外面剩下的獵人,聽見木屋這動靜,不跑就算仗義了,還指望他們來拼命?
“媽的……一群孬種。”短胡茬把對講機摔在地上,塑膠殼子裂開。
“現在……現在怎麼辦?”年輕手下又問了一遍,聲音帶了哭腔。
“等。”光頭胖子咬牙,“等天亮。天亮了,他有夜視也沒用。”
“天亮還有他媽的七八個鐘頭!”短胡茬低吼,“他要是摸過來呢?他要是......”
話沒說完。
後門那邊,一個手下突然站起來。是那個年輕手下。他臉色慘白,額頭全是汗,眼睛盯著後門,又回頭看看屋裡的人,嘴唇哆嗦著。
“我不管了。”他說,聲音不大,但屋裡每個人都聽見了,“我要走。在這就是等死。你們……你們自己留著吧。”
“你他媽瘋了!”短胡茬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年輕手下已經轉身,拉開後門的插銷。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外面更黑的風湧進來,帶著樹葉和泥土的腥氣。
他衝了出去,抱著他那把格洛克,弓著腰,往木屋後面那片黑漆漆的林子裡狂奔。腳步聲啪嗒啪嗒,踩在落葉和泥地上,很快,很急。
屋裡的人屏住呼吸,聽著。
一秒,兩秒,三秒。
砰!
槍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悶悶的,但很清晰。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撲通,然後就沒動靜了。
死寂。
屋裡剩下的七個人,連呼吸都停了。那個年輕手下衝出去最多十米。十米,四百米外,一槍爆頭。
後門還開著,風往裡灌,吹得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牆上的影子張牙舞爪。
“後門……後門也被堵死了。”高個子獵人喃喃道,背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而此時,遠在400米開外的張傑,再一次轉頭四處瞄了一下,確認沒有人跑出來之後,他便又一次轉移了方向。
他已經猜到有人會從後門離開,所以提前找了一個還不錯的角度,在對方跑出視野的時候,直接開槍將其擊斃。這種沒有任何天良的獵人,直接讓他去接受撒旦的審判會比較合適一些。
他看見那個年輕手下衝出去,看見他在林地裡狂奔的輪廓,看見他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跑姿。十字分劃壓上去,稍稍抬高一點,算上子彈下墜。屏息。擊發。
瞄準鏡裡,那人的上半身猛地一頓,然後向前撲倒,再沒起來。
張傑拉動槍栓,彈殼跳出,落在溼漉漉的苔蘚上,嗤一聲冒起一絲白氣。他推上新的子彈,槍栓復位,聲音乾脆。
木屋裡徹底沒動靜了。
此時,張傑估算木屋內剩下的人應該只剩下3名獵人和2名手下了。可他們一直躲在裡面也不是個事,關鍵是如果對方發現自己的位置的話,肯定會想辦法反擊的。
所以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消滅他們,另外一個是溜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