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科技……”辛克斯點點頭，就像是隨口一問。
但詹姆斯注意到，他夾著煙的手指，很輕微地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把煙送到嘴邊。
“最近這行不好做吧。”辛克斯說，語氣像是閒聊，“監管越來越嚴，研發投入又大。”
“是啊。”詹姆斯嘆了口氣，表情無奈，“尤其是想搞點新東西的時候，到處是紅線。不像辛克斯先生您，主業紮實，副業……還能這麼有情趣。”
他把話題又繞了回來，但繞得很自然，像是隨口恭維。
辛克斯笑了笑，沒接“副業”的話茬。
他把煙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裡按滅，動作很慢，很仔細，然後抬起頭，看著詹姆斯。
“海德先生。”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點，也更平穩，“你的背景，皮爾斯大概給我說了。我也找人……簡單瞭解了一下。”
“做醫療器械的埃德溫·海德，牛津畢業，父親是外科醫生，母親是教師，白手起家，公司不大，但經營得不錯，沒不良記錄，喜歡打獵，收集古董槍，離過兩次婚，目前單身。”
他每說一句，就看著詹姆斯的眼睛，這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詹姆斯臉上保持著適當被調查後略微不悅但又努力剋制的表情，“看來辛克斯先生做事很謹慎。”
“必須得。”辛克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我們這個俱樂部，人不多，但都很……挑剔。不是隨便誰都能進來玩玩。玩得不好，掃大家的興。玩得……太出格，又容易惹麻煩。”
“我理解。”詹姆斯也向前傾了傾身體，語氣誠懇，“我這個人，別的不敢說，守規矩，懂分寸。該看的時候看，該閉嘴的時候閉嘴。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上恰到好處屬於男人間交流某種隱秘興趣時的興奮，“我就是想開開眼，錢不是問題。”
辛克斯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就這麼看著詹姆斯，沒什麼溫度，也沒什麼情緒。
然後，他靠回沙發背，笑了笑。
這個時候管家走到了他的身邊，俯身在辛克斯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辛克斯的面色變了一些。
隨後他看了一眼詹姆斯，思考片刻。
“五天後，這個週末。”辛克斯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有個小聚會。到時候，你可以過來看看。只是看看。至於能不能玩……得看大家的意思，也得看你的……運氣。”
詹姆斯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露出一個混合著驚喜和剋制的笑容，“那就先謝謝辛克斯先生給這個機會了。”
“別急著謝。”辛克斯擺擺手，“來了，就按規矩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讓你待哪兒就待哪兒，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能做到嗎？”
“當然。”詹姆斯點頭。
“那行。”辛克斯站起來，表示談話結束，“具體時間地點，到時候皮爾斯會通知你。我還有點事，就不多留你了。”
詹姆斯也站起來，伸出手，“再次感謝，辛克斯先生。期待下次見面。”
辛克斯跟他握了握手，這次握得很短暫。“我讓管家送你出去。”
走出藍色客廳，穿過走廊，回到門廳。男僕已經拿著他的大衣和手套等在門口。詹姆斯穿上大衣，戴上手套，對送他出來的管家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雨裡。
勞斯萊斯已經掉好頭等在門口。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隔絕了雨聲和莊園裡暖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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