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他們找到你?”電子音問。
“……是。”
“做好你該做的。轉移,潛伏,切斷所有非必要聯絡。清潔工會處理痕跡。在新的指令到達前,保持靜止。”
電子音說完,停頓了一秒,又補充道,“另外,查清楚是誰幹的。總部不是被意外點燃的,我要名字。”
“是,是!我一定查!”男人連忙應道。
通訊切斷。
男人握著發出忙音的手機,呆呆地坐在沙發裡。窗外,日內瓦湖依舊平靜美麗。但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慢慢爬上來。
對方早就準備好了。
對總部的毀滅,對資料的清除,甚至可能包括……對知情者的處理。
他剛才聯絡的皮埃爾、卡爾、漢斯,他們是真的聯絡不上,還是已經成了被處理的一部分?
還有那個電子音最後的要求,查清楚是誰幹的。
誰幹的?誰知道?從頭到尾一直都被人悶在鼓裡揍,根本看不清是誰動的手。
6?還是其他的組織?
無論哪一個,都意味著他現在面對的,是比巴黎警察、國際刑警可怕得多的對手。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不斷崩塌的懸崖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而背後,冰冷的視線已經鎖定了他的後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抓起睡袍裹緊自己,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此刻,一架巨大的空客A350客機平穩地飛行在平流層,窗外棉絮般的雲海。
機艙內,燈光調得很暗。大部分乘客裹著毯子,在座椅上陷入沉睡,少數戴著耳機看電影。經濟艙中後部,張傑靠著舷窗,眼睛閉著,但沒睡。
伊芙坐在他旁邊靠過道的位置,頭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但她的手依舊放在隨身小包的搭扣上。
邁爾斯和雷藏坐在他們斜後方,邁爾斯膝蓋上放著平板,他正閉目養神。
雷藏坐得筆直,眼睛很是警惕。
飛行很平穩,空乘推著餐車輕聲走過。
張傑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下面是浩瀚的大西洋,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距離降落紐約肯尼迪機場,大概還有三個小時。
歐洲那一攤子爛事,暫時被甩在身後了。
普羅米修斯總部成了火炬,這是麥克斯告訴他的資訊,也就省去了後續他再去找他們的麻煩了。沃爾金和埃莉斯被銜尾蛇接走,聖誕他們去處理自己的零碎活兒。
至於“量子組織”,還有那個什麼“幽靈黨”……張傑撇撇嘴。
關他屁事,他是殺手,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偵探。
拿錢辦事,辦完走人。這次雖然錢沒直接拿到多少,但至少人全須全尾地出來了,還順便還了之前欠的點人情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