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條比樓上辦公區明亮許多、充滿未來感的白色走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消毒水和某種有機溶劑混合的奇特氣味。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用高強度玻璃隔開的獨立實驗室或觀察間,有些裡面還亮著燈,儀器螢幕閃爍著,但空無一人,顯然,樓上的動靜和封鎖命令已經傳達到了這裡,研究人員要麼被提前疏散,要麼躲藏了起來。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銀色金屬門,看起來像是銀行金庫的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視網膜和掌紋雙重識別的掃描面板。
麥克斯走到門前,看了一眼掃描面板。
“能開啟嗎?”
迴響上前,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裡拿出一個比之前更復雜的解碼器,連線上掃描面板的介面。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滾動。
“高階生物加密鎖,和樓上的系統不聯動。需要點時間強行破解,或者……”迴響看向麥克斯。
麥克斯點點頭,後退兩步,對身後一名身材格外魁梧的手下偏了偏頭。
那名手下默不作聲地從背後的戰術包裡,取出兩塊條狀的塑性炸藥,熟練地貼在金屬門鎖芯的大致位置,接上微型雷管,然後退到走廊拐角。
其他人也迅速找好掩體。
麥克斯抬手,對著耳麥輕聲說,“B3,準備爆破。”
“三,二,一。”
轟!
並不算特別劇烈的爆炸聲,但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依然沉悶震耳。
銀色的金屬門猛地向內凹陷,鎖芯部位被炸開一個扭曲的窟窿,煙霧瀰漫。
煙霧稍散,迴響第一個持槍突入。麥克斯和其他人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個比外面走廊加起來還要寬敞的圓形空間,挑高至少十米。這裡不像實驗室,更像一個……陳列館,或者說,儲藏庫。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管線連線的圓柱形透明維生艙,裡面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而維生艙裡懸浮著的不是什麼奇異的生物標本,而是一個人。
一個赤裸的、閉著雙眼的年輕男人,身體連線著數十根粗細不一的軟管。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還在呼吸,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肌肉線條卻異常清晰,甚至……清晰得有些過分,像是最精密的解剖模型。
圍繞著中央維生艙,四周靠牆是一排排同樣較小的柱形艙體,裡面浸泡著各種器官、組織樣本,有些甚至還在微微搏動,空氣中那股化學溶劑和生物組織特有的甜腥味更加濃重了。
而在另一側的牆壁上,則是一整面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此刻雖然大部分割槽域黑屏,但有一小塊還亮著,上面快速滾動著大量的生理資料和複雜的基因序列圖。
麥克斯的目光掃過中央維生艙裡的男人,掃過那些浸泡的器官,最後落在那塊還在工作的螢幕上。她的眼神沉靜,但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把這裡所有的資料儲存裝置,全部拆走,一塊晶片都不要留下。”麥克斯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裡迴盪,帶著金屬般的質感,“還有,掃描那個維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看能不能安全切斷。如果不能……”
她頓了頓,看著維生艙中那個彷彿沉睡的男人。
“就一起處理掉。這裡的東西,不該存在。”
“是!”
手下立刻分散行動,迴響則走到主控臺前,試圖調取更多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