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沒來得及扣扳機,一枚手裡劍就釘進了他握槍的那隻手的手背上。八稜飛鏢的刃口切開了皮膚和伸肌腱,他的手指不自主地鬆開了,槍掉在地上。
另一個人聽到慘叫立刻轉身,從掩體另一邊舉著伯萊塔手槍連開三槍。三槍全部打偏了。不是他槍法不好,而是雷藏已經不在他瞄準的位置了。
雷藏的低姿移動速度很快,腳步聲很輕,身體重心壓得很低,整個人在散落的辦公桌椅和隔板碎片之間穿梭,走的全是射擊死角。
他踩在一張辦公椅上借力起跳,身體在空中轉了一百八十度,落地的同時手裡的肋差從下往上撩。
刀刃從第二個特工的腹股溝處切入,穿過兩層戰術褲的面料和一層皮膚,切斷了股動脈和股靜脈。
鮮血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噴出來,濺在雷藏的小臂和胸口上。
那個特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部,想用手去按,但他的手剛捂上去就被血衝開了。他在三秒內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上。
手背被手裡劍釘穿的那個特工還在掙扎著用左手去撿地上的槍。
雷藏走過去,一腳把槍踢開,然後彎下腰,把手甲刺從他的右手手背上拔了出來。那個特工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雷藏用肋差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嚨上,刀刃壓進皮膚表層,一道血線沿著刀刃滲出來。
“艾姆斯在哪?”
那個人沒說話,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
雷藏把刀尖往皮膚裡推了半毫米。血順著脖子流進他的衣領裡。
“在……在總監辦公室!最裡面那一間!”
雷藏的刀直接抹過他的脖子,主辦公區的槍聲停了。
地上一共躺著十二個人,全死了。張傑走過每一具屍體,順帶在額頭上補了一槍。
這是一個好習慣,防止有傳奇耐殺王暴起打冷槍。
“辦公室。最裡面。”雷藏說。
張傑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實木大門,門縫裡透出燈光。
“走。”
三個人往那扇門移動。張傑走在最前面,雷藏在左,伽菜子在右。
伽菜子走路的時候左腳踩在血裡滑了一下,但她沒有低頭去看,只是調整了一下步伐,繼續往前走。
張傑握住總監辦公室的門把手。這扇門比之前任何一扇都要沉,是實木的,邊框做了隔音條。
他按下把手,推開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氣流從辦公室裡湧出來,帶著雪茄煙的味道和空調的冷氣。
辦公室很大,至少六十平方米。
正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東京港區的夜景,東京塔的橙色燈光在遠處閃爍。落地窗前是一張三米長的實木辦公桌,桌面上放著一臺曲面顯示器,還有幾個相框和一個黃銅製的雪茄盒。
辦公桌後面是一把黑色的真皮老闆椅,椅背對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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