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橫濱方向的高速匝道下來之後,路面的瀝青變成了粗糙的水泥毛坯。
路燈間隔拉大,每隔幾十米才有一盞,光線打在水泥路面上,照出一圈一圈慘白的光斑。
張傑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是宋先生打來的,他沒有拒接,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宋先生,好久不見。有什麼指教?”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宋先生也是開門見山,“有沒有空?我這裡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時間地點細節都還沒說,先問有沒有空。
這符合張傑對宋先生的一貫看法,他的確是一個不會一口就把話說死的人,不管做什麼之前都會先問一句。
張傑聽完先是一愣,宋先生這種人不會隨便打電話求人,在以往的接觸當中,宋先生一般都是先詢問,然後再做決定,現在開口就是任務,說明事情不小。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細聊,橫濱港的輪廓已經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港口起重機的紅色燈光在夜空中排成一列。
“行,等我這邊處理好之後,我們再詳談。”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位上。
右腳把油門踩深了一截,歐系SUV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車速從八十跳到了一百。
後排的雷藏正在檢查5K的彈匣,他把彈匣退出來,看了一眼餘彈量,又插回去。
伽菜子坐在他旁邊,HK416橫放在腿上,槍托完全展開,她的眼睛盯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手指在護木上輕輕地敲。
“Kiko,還有多遠?”張傑按住耳麥。
“馬上就到了。你們拐進港口大道之後直走,第二個紅綠燈右轉,進集裝箱堆場。”
Kiko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我追蹤到他的車了。一輛白色豐田卡羅拉,停在七號堆場和八號堆場之間的停車位上,他應該就在附近。”
“附近是多大範圍?”
“七號堆場到九號堆場,三個堆場加起來大概四萬平方米。裡面全是集裝箱,高的摞了五層,視野很差。”
“我從監控裡只能看到主幹道和堆場之間的通道,集裝箱之間的空隙是盲區。”
張傑把方向盤往右打,SUV拐進港口大道。路兩邊開始出現鐵絲網圍欄和寫著“立入禁止”的警示牌。
遠處港口的海面上,一艘集裝箱貨輪的汽笛聲從水面上傳來,張傑腳下油門深踩,車輛快速提速。
與此同時,東京希爾頓酒店的套房裡,安娜正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她剛從監控螢幕前面走到窗邊喘口氣,手機就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漢娜。
“你最好有好訊息。”安娜接起電話。
“有個訊息,不算好也不算壞。”漢娜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你不是關心張傑去哪了嗎?”
安娜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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